大家好,我是小汉。
4月25日,东方甄选四位人气主播——明明、天权、中灿、林林,在同一天宣布离开。这不是偶然的个人选择,而是新东方“去网红化”改革引发的连锁反应。
粉丝的反应更直接,大量用户涌向客服,申请退出付费会员,理由很简单:“我喜欢的主播走了。”
一场由内部管理变革引发的信任危机,正在动摇东方甄选的根基。
俞敏洪为东方甄选设计的未来,是一个不依赖任何个人的标准化零售平台。
他的逻辑很清晰:直播间应该像商场柜台,谁来当销售员都能卖货,品牌价值在于商品本身,而非主播的脸。
这个想法在理论上站得住脚,大公司要规模化,就必须摆脱对少数人的依赖。
但现实远比理论复杂,董宇辉、明明这些主播,早就不是简单的销售员。
当公司试图用一套冰冷的制度取代这种鲜活的关系,把有血有肉的“人”变成可随时替换的“岗位”,冲突就不可避免。
改革的推进方式也加剧了矛盾,新任管理层强调纪律、效率和控制,对排班、资源分配、考核机制进行大刀阔斧的调整。
主播们感受到的是黄金时段被剥夺、创作空间被压缩、工作强度被拔高。这种从“协商”到“命令”的转变,让习惯了原有工作模式的核心成员难以适应。
结果就是,人走了,心也散了。
粉丝看到自己喜欢的主播黯然离场,自然会选择用脚投票。退货、退会员,是对这种“去人格化”最直接的抗议。
董宇辉离开东方甄选后,自立门户,其新平台的销售额一度超过了老东家。
这个事实本身就推翻了“谁都能卖货”的简单论断。
它证明,在今天的消费市场,一个拥有强大内容能力和人格魅力的主播,其商业价值是独立且巨大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思路?与其将头部主播视为必须清除的风险点,不如把他们看作可以合作的伙伴。
新东方完全可以提供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强大的供应链、严格的品控体系、成熟的物流网络。
而主播则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和内容创造力,去运营前端。
双方可以成立合资公司,主播占大股,负责内容和用户关系;新东方作为股东和供应商,保障后端稳定。
这样,主播不再是公司的雇员,而是生态中的“合伙人”。
新东方联合创始人王强多年前就提出过类似的遗憾,他认为,如果新东方当年有足够的财力和胸怀,为那些有才华的内部人才提供创业支持。
比如投资陈向东做高途、支持罗永浩做手机,那么今天的新东方可能不是一个单一的教育或零售公司,而是一个庞大的人才创业生态圈。
这个设想放到今天依然有效。面对董宇辉们的出走,问题不在于他们是否该走,而在于公司是否错过了将他们留在生态内的机会。
要实现这种合作模式,需要的是一种平台型企业的思维。在这方面,阿里巴巴提供了现成的样板。
马云的成功,关键在于他懂得如何做大蛋糕,而不是守着一块小蛋糕斤斤计较。
他通过分权、分股,让早期的“十八罗汉”都成了利益共同体。他自己只保留少量股份,却成功凝聚了一个能打硬仗的团队。
更重要的是,阿里构建的是一个“一核多元”的生态。
淘宝、天猫、盒马、阿里云,每个业务都有自己的独立性和创新空间,但它们共享阿里的底层技术、数据和价值观。
这种结构让集团既能保持战略统一,又能激发各业务单元的活力。
东方甄选完全可以借鉴这条路,它的顶层是上市公司主体,负责把控供应链、财务、法务等核心能力;
中层则是多个由不同主播领衔的子品牌或工作室,它们使用东方甄选的供应链,但拥有独立的直播间、选品策略和利润分配。
这样,平台既保留了标准化带来的效率和规模优势,又没有丢掉头部主播带来的个性化魅力和用户粘性。
用户既可以因为信任某个主播而购买其推荐的商品,也可以因为信赖东方甄选的品控而选择其他主播的产品。
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蹦着走要稳得多。
这种混合模式,在历史和现实中都有迹可循。中国古代的治理智慧,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周朝分封诸侯,结果尾大不掉;秦朝高度集权,二世而亡。最终汉朝找到了“郡国并行”的中间道路,既设郡县加强中央控制,又封同姓王以屏藩皇室。
这种动态平衡,才是长治久安的关键。
但它们通过共同市场、统一规则,形成了一个足以在全球竞争的经济体。
这说明,个体的独特性与整体的协同性,并非不可调和的矛盾。
东方甄选面临的挑战,本质上是如何在一个依赖个体魅力起家的公司里,建立起不依赖任何个体的系统。
解决之道,不是粗暴地消灭个性,而是在系统内为个性找到合适的位置。
顶层平台提供稳定可靠的基础设施,中层孵化出一个个有生命力的子品牌,底层则用标准化流程确保品质底线。
这样的结构,既能应对人才流动的常态,又能维系住用户的情感连接。
俞敏洪现在需要做的,不是固执地推行一种非此即彼的改革,而是思考如何开辟第三条道路。
马云早已用阿里的实践证明,一个伟大的平台,其力量来源于对多样性的包容和对创造力的赋能。
东方甄选若想真正穿越周期,成为一家受人尊敬的百年企业,就必须学会在标准化的骨架上,生长出充满个性的血肉。
否则,失去的将不仅是几个主播,更是整个粉丝经济时代最宝贵的资产——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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