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上敲的到底是哪门子的鼓?这事真不能怪朱一龙。

5月30号那天,lululemon在黄花城水长城搞了场瑜伽嘉年华,朱一龙作为品牌大使到场。活动安排了一段击鼓表演,宣传文案写得漂亮,“擂响中华大鼓”“传承东方气韵”。现场拍出来的画面也确实好看,落日、青砖、白衣、金鼓,朱一龙一身素色中式长衫站在长城上挥槌击鼓。那几天全网都在转,评论区清一色夸国风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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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这面鼓在十天后惹出了大乱子。

6月9号,一个叫进击打击SEPE的公众号发了篇,标题挺直接。紧接着打击乐演奏家徐洋出了辨析视频,拿着活动画面一帧一帧拆。他说那面鼓鼓身细长像桶,鼓皮边缘外翻,红色麻绳交叉捆扎,鼓架把鼓身倾斜竖着放。这是日本太鼓里长胴太鼓的标准长相,跟中式堂鼓的宽扁造型、铆钉压皮工艺完全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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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民族乐团打击首席黄宝铭、中国民族管弦乐协会会员宋踏实等从业者也先后出来说话。晋南威风锣鼓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张勇讲得更直接,日本太鼓就算跟唐代羯鼓有渊源,经过上千年本土化,早就是独立的日本文化符号了。商用场景必须标清楚是谁的鼓,混着用就是认知错位。

事情到这儿,性质已经变了。如果只是道具选错了,那是专业能力问题。但网友随后翻出来的东西,让事情往另一个方向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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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扒出活动早期的宣传物料上出现过日本太鼓相关字样,后来被悄悄删改了。还有一张内部流程表的截图在传,那个击鼓环节对内标注的内容跟太鼓有关,但对外通稿全换成了中华大鼓和中国传统鼓乐。两份文本摆在一起,质疑声立刻从你们分不清变成了你们明明知道却换个马甲。这谁受得了。

长城是什么地方,是咱们古代驻军防御的防线,黄花城水长城本身叠着几百年的军事记忆。你打着传承国风的旗号,在长城上敲日式太鼓,这种违和感真的让人很难接受。有网友说看到那个画面心里堵得慌,不是针对某个人,是那个场景本身就不对味。

舆论炸锅之后,品牌方和艺人工作室沉默了将近一周。一直到6月16号,lululemon才发了声明,措辞是由于在相关专业认知上的局限,未能在前期充分识别潜在争议,向公众和朱一龙致歉,宣布下架所有相关宣传内容。朱一龙工作室也发了声明,说第一时间敦促品牌方核实全流程,以后会更严谨。参与表演的凡響鼓团创始人也出来道歉,全面下架争议内容,暂停一切涉争议鼓具的使用和宣传。

但舆论这东西,一旦烧起来就很难收场。

各种陈年旧料、拼接黑料全被翻出来。网上开始传朱一龙去日本神社祈福,一张模糊的图配一段没头没尾的文字。我特意看了那些所谓的证据,没有一张清晰的实拍图,没有任何行程记录能对上号,全是风波起来之后营销号为了蹭流量刻意拼接的。朱一龙出道这么多年,海外行程都是公开透明的,从来没有过触碰底线的负面记录。这个瓜纯粹是舆论狂欢的产物。

最倒霉的是龚俊。这事儿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他没参加lululemon的活动,跟朱一龙私下也没什么交集。就因为早前被人拿类似的谣言黑过,这次又被营销号顺带绑在一起说事,什么都没干就挨了一顿骂。

从商业角度来说,lululemon这次翻车翻得一点都不冤。一个国际品牌,在中国最标志性的文化地标上,打着擂响中华大鼓的旗号,用的却是日本太鼓。这不是专业不专业的问题,是态度问题。但凡在策划阶段找一个懂行的民乐专家看一眼,都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笑话。中国市场现在是lululemon最重要的增长引擎,结果在最该下功夫的本土化文化审核上出了这么大纰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这种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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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艺人该担多大责任,我觉得得分两层看。朱一龙是个演员,演戏才是主业,他懂中日鼓具的形制区别吗。他能分辨铆钉工艺和绳索张力工艺的不同吗。他能认出长胴太鼓和堂鼓的鼓身比例差异吗。这些事问一百个演员,九十九个答不上来。活动流程、道具选择全是品牌方和策划方定的,艺人只是配合脚本演出。让一个非专业人士在台上辨别鼓具形制,确实有点苛求了。

但是换一个角度想,如果朱一龙或者他的团队在接这个活的时候多问一句这鼓是哪儿的、节目是谁设计的,多留一个心眼,可能就不会站到那面鼓后面去。公众人物接商务活动,挣的就是影响力的钱,那该有的文化敏感度和社会责任就得跟上。不然出了事,站在台上敲鼓的是你,挨骂背锅的也是你,这逻辑没毛病。

事情发展到这儿,官媒后来的定调也算客观,朱一龙是被动参演,不需要承担主要责任。但这件事给所有做文化营销的品牌提了个醒,文化不是拿来蹭流量的道具,你得真懂、真敬畏。也给所有艺人提了个醒,该问的问清楚,该查的查明白,别等出了事再喊冤。流量是好东西,但沾了文化的事,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