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文末“阅读原文”下载北美省钱快报APP,24小时滚动更新美国折扣信息+实用生活攻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猜你爱看

一位在美国炸鸡店里找到破解百年难题的灵感,一位不会法语、怀疑过自己。18年后,两位从中国走向世界的年轻人,同时获得菲尔兹奖。

2021年,美国罗得岛州普罗维登斯的一家韩式炸鸡店里,邓煜正在吃饭。

那时的他在布朗大学访问,脑子里并没有刻意思考什么新项目。可就在那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时刻,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如果一个漫长到难以处理的数学过程,可以被切成许多个较短的时间区间,再逐一分析呢?

这个从炸鸡店里闪现的想法,后来被他和合作者不断发展,最终成为攻克一道百年数学难题的重要基础。

几年后,另一位与他同年进入北京大学的年轻人王虹,也完成了一项震动数学界的突破。

她解决的,是一个听起来像脑筋急转弯的问题:一根无限细的针,如果要转向所有可能的方向,最少需要占据多大的空间?

2026年7月23日,两条看似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在美国费城相遇。

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幕式上,王虹和邓煜同时获得菲尔兹奖。这是中国籍数学家首次获得这一荣誉,也是第一次有两位中国籍数学家在同一届大会上同时获奖。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片来自 wsj ,版权属于原作者

更巧的是,他们都是北京大学2007级本科校友。

19年前,他们走进同一座校园;19年后,他们一起站上了数学世界的最高领奖台。

炸鸡店里冒出的念头,通向125年前的难题

邓煜1989年出生,在深圳长大,父亲是一名电脑程序员。

小时候,父亲带他出去爬山,路上常常给他出一些组合数学题。除了数学,邓煜也很喜欢围棋,甚至一度考虑过成为职业棋手。

2006年,16岁的邓煜代表中国参加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获得金牌。

他后来回忆,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也许我确实有一些数学天赋。”

第二年,邓煜进入北京大学,之后转学到麻省理工学院。2010年,他获得全美大学生数学竞赛最高荣誉Putnam Fellow;2011年从MIT本科毕业,随后进入普林斯顿大学,并于2015年获得数学博士学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片来自 uchicago ,版权属于原作者

但真正把他推向菲尔兹奖的,是一道已经存在125年的问题。

1900年,德国数学家希尔伯特提出23个著名数学问题,其中第六个问题,希望为物理学建立严格的数学基础。

其中一个核心挑战是:我们知道单个气体粒子遵循牛顿力学,也知道大量气体在宏观上可以用玻尔兹曼方程描述,但要如何在数学上严谨地证明,前者必然会导向后者?

简单来说,就像房间里有无数颗不断飞行、碰撞的微小弹珠。知道每一颗弹珠怎么运动,不代表就能轻易推导出整团气体会怎样变化。

1975年,数学家Oscar Lanford曾在非常短的时间范围内完成相关证明。但时间一旦拉长,粒子反复碰撞,彼此之间形成越来越复杂的“历史关系”,需要分析的可能性会迅速爆炸。

问题卡在这里近半个世纪。

直到2021年,邓煜在那家韩式炸鸡店里,突然想到:为什么一定要一次处理整个漫长过程?能不能把长时间切成许多个短时间,再建立一套方法,把复杂的碰撞历史分段计算?

灵感只发生在一瞬间,证明却远非“一顿炸鸡”的功劳。

邓煜与密歇根大学教授Zaher Hani不断完善这一方法,后来又邀请普林斯顿大学博士Xiao Ma加入。他们记录粒子可能发生的各种碰撞,再将最复杂的历史切割成可以分析的小段。

2025年,三人公布研究成果,严格推导出从微观粒子系统到宏观玻尔兹曼方程的逻辑链条,解决了希尔伯特第六问题中的一个重要情形。

芝加哥大学数学系主任Frank Calegari评价,这项研究不仅解决了一个可以追溯至一个多世纪前的重大问题,还引入了可能影响未来数学研究的新方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片来自 uchicago ,版权属于原作者

不过,在同一届菲尔兹奖得主中,另一位中国数学家的道路,可能更容易让许多留学生产生共鸣。

因为王虹的故事,并不是一条从起点就完全确定的直线。

16岁考入北大,她最初并不是数学系学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片来自 quantamagazine ,版权属于原作者

王虹1991年出生于广西桂林,父母都是教师。

她小时候喜欢读希腊神话、《哈利·波特》和《指环王》,也喜欢打乒乓球、羽毛球。数学起初只是她众多兴趣中的一个。

但她很早就表现出了一种特别的习惯:每拿到一本新数学教材,她会在开学前把里面的题全部做完,再去书店找更多数学书继续做。

6岁时,她遇到一道题:怎样种下7棵树,才能排出最多的“三棵一行”?

王虹很快想到了答案——将树排列成一个等边三角形,在三个顶点、三条边的中点和中心分别种树,一共可以形成6行。她甚至比教数学的父亲更快想出答案。

许多年后,她研究的挂谷问题,同样与点、线以及它们如何相交有关。

不过,王虹后来告诉《量子杂志》,父母并没有因为她成绩好就不断给她压力。他们更希望女儿拥有正常、轻松的生活,一家人过去常在桂林山水间散步。

真正吸引王虹的,是数学给她带来的确定感。

历史可能不断被重新解释,英语里似乎总有学不完的例外,但一个被严格证明的数学定理,不会突然有人跑来告诉你:“其实它不成立。”

2007年,16岁的王虹以653分考入北京大学。

她真正想读的是数学,但当年北大数学专业在广西只招一个人,她没能拿到那个名额,最终进入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

不过,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弃转入数学系的想法。

地球物理老师也支持她,告诉她数学对于理解地震波、探索地球内部同样重要。有趣的是,这些关于波的数学,与她多年后研究的挂谷问题也存在联系——只是当时的她还不知道。

一年后,王虹通过校内选拔,转入北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

但这并不是一个“从此一路开挂”的故事。

不会法语、怀疑自己,还一度跑去学建筑

2011年从北大毕业后,王虹获得机会前往法国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学习。

留学第一关,就是语言。

她当时不会说法语,但所有课程都用法语教授。幸运的是,第一学期的不少数学内容她已经学过,至少还可以凭借公式和知识基础跟上。

吃饭时,她会坐在说法语的同学身边,先安静地听,听不懂就礼貌地请对方解释。就这样一点点积累,她才逐渐跨过语言障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片来自 quantamagazine ,版权属于原作者

这段经历,许多留学生可能都不陌生:课堂上的内容也许能听懂,真正困难的却是如何进入另一种语言、另一种文化和另一套生活方式。

更大的不确定感来自她自己。

王虹并不认为自己本科成绩特别突出,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申请到博士,更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适合做数学研究。

在法国期间,她甚至暂时离开数学,转去学习了一个学期的建筑,还在巴黎一家建筑事务所实习。

那段时间压力不算大,可她逐渐发现,自己不知道努力的目标是什么。

最后,她还是回到了数学。

这一次,她不再反复追问“我到底够不够优秀”,而是作出了一个更简单的决定:先别担心自己行不行,只管把眼前的问题理解得更深一点。

2013年,王虹到MIT参加研究实习,听了数学家Larry Guth的一场讲座。对方将一个复杂问题和证明讲得异常清楚,让她感到:原来自己也可以真正理解前沿数学研究。

第二年,她进入MIT攻读博士,并选择Guth作为导师。

2019年获得博士学位后,王虹前往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做博士后;2021年成为UCLA助理教授,2023年加入纽约大学柯朗数学科学研究所,2025年又成为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终身教授。

如今写在简历上的,是一连串世界顶尖学术机构。但身在其中时,每一步并没有后来回望时那么理所当然。

离开MIT导师、开始独立研究时,王虹一度担心,没有导师的帮助,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做出成果。即使后来接连解决重要问题,她仍经常觉得自己只是“运气好”。

这种怀疑,或许才是她的经历最能让海外学生产生共鸣的地方。

留学、转专业、换城市、进入一个高手云集的新环境,没有人能在每个阶段都保持笃定。很多时候,真正推动一个人继续向前的,并不是“我相信自己一定会成功”,而只是“我愿意再多理解一点”。

一根无限细的针,困住数学界一个世纪

王虹获得菲尔兹奖的重要原因之一,是她与Joshua Zahl解决了三维空间中的挂谷猜想。

这个问题最早可以追溯至1917年。

日本数学家挂谷宗一提出:一根长度固定、但可以被视为无限细的针,如果要让它转遍所有方向,最少需要多大的面积?

直觉上,人们可能会想到让针绕着中心旋转,画出一个圆。但数学家后来发现,只要一边转动一边平移,可以把所有方向的线段挤进一个面积无限接近于零的集合中。

到了三维空间,类似的集合甚至可以没有体积。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一个能够容纳所有方向线段的集合,即使体积为零,它是否仍然必须拥有完整的三维结构?还是说,它可以被压缩成介于二维与三维之间的某种分形?

这个问题看起来像一道有趣的几何题,背后却连接着调和分析、偏微分方程、数论、成像技术和信号处理等多个领域。

疫情期间,王虹开始集中研究三维挂谷猜想。她读到陶哲轩多年前发表的一篇博客,里面介绍了一条尚未完成的证明思路,于是联系了同样研究过该问题的Joshua Zahl。

两人决定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其间,他们需要组合来自多个数学领域的方法,在不同尺度之间反复比较、排除不可能的结构。最终完成的论文长达127页。

2025年,他们给出了证明:三维挂谷集合即使体积可以为零,它的维度仍然必须是完整的三维。

一个困扰数学界数十年的核心问题,终于被解决。

纽约大学校长Linda G. Mills在祝贺中说,全世界现在终于看到了NYU师生早已知道的事实:王虹是“当今数学界最卓越的头脑之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片来自 nyu ,版权属于原作者

2026年,35岁的王虹成为菲尔兹奖历史上第三位女性得主,也是首位获得该奖的纽约大学在职教授。

18年前走进同一座校园,18年后一起改写历史

菲尔兹奖每四年颁发一次,每届最多授予四名在当年元旦前未满40岁的数学家。由于诺贝尔奖没有数学奖,它常被称为“数学界的诺贝尔奖”。

但与其说它奖励的是一项已经完成的成就,不如说它也在判断:谁正在改变数学未来前进的方向。

2026年的四位得主中,出现了两个中国名字:王虹、邓煜。

一个没有在高考时直接进入最想读的专业,后来主动转系;到了法国,在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中重新适应,还曾因为怀疑自己而转去学习建筑。

另一个少年时在数学竞赛和围棋之间寻找方向;多年后,在美国一家韩式炸鸡店里,突然想到了一种拆解复杂问题的方法。

他们都曾离开熟悉的环境,在不同国家、语言和学术体系间辗转;也都不是靠某一个“天才瞬间”抵达终点。

炸鸡店里的灵感之所以有用,是因为在它出现之前,邓煜已经为相关问题积累了多年。王虹能够最终解决挂谷猜想,也不是因为她从未怀疑自己,而是因为每次怀疑之后,她仍然选择再往前走一步。

获奖后,王虹说,这样的时刻从来不只属于一个人,而是由许多年间无数偶然的相遇、意外出现的问题,以及一路遇到的合作者共同促成。

这或许也是两个人的经历,最值得被记住的地方。

并非每一次转弯都会让人偏离目标。有时,一次没有进入理想专业的遗憾、一段听不懂语言的日子、一次看似走错的转行,甚至一顿普通的炸鸡,都可能在多年后成为道路的一部分。

2007年,王虹和邓煜进入北京大学。那时大概没有人知道,他们会在19年后,于费城同一天走上领奖台。

但数学如此,人生或许也是如此:答案不会在一开始就出现。你只能带着不确定,一步一步把它证明出来。

本文由北美省钱快报小编整理,图片及信息来自wsj,版权属于原作者。本文不代表本公众号立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转载,否则将追究责任。

THE END

编辑:Yu

江山代有才人出,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