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可能没人相信，月球表面已经堆积了将近200吨的人造垃圾。可到目前为止，全世界总共只有12个人踏上过月球，全部来自美国的六次阿波罗载人登月任务。
就算把这12个人在月球上"方便"留下的所有生物废物统统算进去，也凑不出这么惊人的数字。那么，散落在月球表面的这一百多吨垃圾，究竟是谁扔的？
要说清楚这个问题，就得把时间往前推到1959年9月。当时苏联刚刚吸取月球一号偏离轨道的教训，成功把月球二号探测器送上了月球——严格来说，是砸上了月球。
这次撞击不但让人造物体第一次触及月表，还给地球传回了月球没有磁场的关键数据。而月球二号本身，也顺理成章地成了人类留在月球上的第一件"垃圾"。
自那之后，苏联持续发射月球探测器，美国、日本、印度以及后来的中国也陆续加入。据统计，各国前前后后向月球发射的探测器已经超过140枚，除去仍在轨道上运行的，另有一百多枚要么坠毁在月表，要么彻底失联，全部滞留月球。
除此之外，还有八辆月球车静静停在那里——苏联的两辆月球车、美国阿波罗计划的三辆、中国的两辆玉兔号，以及印度的普拉吉安号，如今都成了月球博物馆的固定展品。真正让月球"环境卫生"雪上加霜的，还是阿波罗计划的12位宇航员留下的东西。
月球的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穿着几十公斤重的舱外服，宇航员根本没法像在地球上一样如厕。NASA的工程师们干脆给他们配上了特制的太空纸尿裤，回到登月舱之后再把这些"生物垃圾"扔出舱外。
据NASA公布的数据，六次登月一共留下了96袋这样的排泄物袋。有意思的是，面对环保组织的质疑，NASA一直坚称留下这些袋子属于"生物学实验的一部分"，用来研究地球微生物在月球真空环境下的存活状况。
至于是不是真的还在跟踪，就没人知道了。除了排泄物，宇航员的个人物品、食物包装袋、毛巾、背包、用完就没必要带回的实验设备，也统统丢在了月球。
1971年阿波罗15号任务中，指令长大卫·斯科特做了一场经典实验——他把一根猎鹰羽毛和一把地质锤同时松开，验证真空环境里两者会不会同时落地。实验结束后，那根羽毛和锤子也留在了月表。
还有个不太光彩的小故事：第二个登上月球的巴兹·奥尔德林，因为尿液收集器出现裂缝，尿液漏进了他的左靴。返回时，他把那只带着自己DNA的靴子一并留在了月球上。
说到奥尔德林，很多人张口就能报出阿姆斯特朗那句"个人一小步，人类一大步"，能记住第二个登月的奥尔德林的人就少了不少，至于阿波罗11号上的第三名宇航员，几乎无人提起。可偏偏就是这第三个人，是整个任务能不能安全返回地球的关键。
他叫迈克尔·柯林斯，任务期间独自驾驶指令舱在月球轨道上绕行，等着另外两名同伴从月表返回与他会合。柯林斯已于2021年4月因癌症去世，享年90岁，但他生前对那段经历的讲述至今被反复引用。
在一次采访中，柯林斯坦言自己并没有阿波罗11号上最好的座位，但他对自己的位置心满意足，能参与其中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更重要的是，他是另外两位同伴回家的唯一门票——没有他，阿姆斯特朗和奥尔德林根本回不来，责任重大程度可想而知。
柯林斯早年是战斗机飞行员出身，却一直梦想飞向太空。他回忆，当年美国航天局筛选宇航员时，各种奇葩想法都冒出来过：有人说月球空气稀薄，应该挑选登山者；也有人说太空飞行太危险，斗牛士心理素质强，也许更合适。
登月过程中，当阿姆斯特朗和奥尔德林在月表迈出那历史性的一步时，柯林斯的任务是独自留守指令舱。每绕月球一圈，就有47分钟他会飞到月球背面，与地球和同伴完全失去联系，被彻底的黑暗和寂静包围。
有解说员形容，自亚当以来，恐怕没有哪个人类经历过如此彻底的孤独。可柯林斯自己却说，虽然当时的太空食物很难吃，但他其实挺享受那段独处的时光。
月球背面地形崎岖，谈不上舒适，但那种置身宇宙深处的感受，他一直记得。每当他绕回月球正面，能重新看到地球时，感受又完全不同。
他说月球本身已经很震撼，但和地球一比根本不算什么。蓝色的海洋、白色的云层、几道被称作大陆的浅棕色条纹——把胳膊伸直，地球在视野里也就大拇指指甲那么大。
其中一道浅棕色，就是澳大利亚。柯林斯回忆，在整个任务中，他们大约三分之二的时间根本没关注澳大利亚，可另外三分之一的时间里，澳大利亚就是他们的一切。
位于新南威尔士的帕克斯天文台架着一台巨大的射电望远镜，为整个阿波罗任务提供关键的通讯和导航支持。从这个意义上讲，澳大利亚也算跟着上了月球。
柯林斯真正让人捏一把汗的工作，是把两位同伴安全带回来。整个环节的成败，就压在一个动作上——登月舱升空后与指令舱重新对接。
一步走错，就是灾难。柯林斯生前反复提到，他最担心的是如果登月舱根本升不了空，他没办法下去救人，只能独自返航；如果登月舱升上来但进入了错误的轨道，有些情况他还能想办法接应，有些情况就束手无策。
他脖子上一直挂着一个八开的小笔记本，里面写着18种应对方案。他坦白，其中有几种他觉得几乎不可能发生，真发生了他也未必应付得来，因为实在太复杂。
好在这次对接顺利完成，没有任何插曲。可回到地球之后，三名宇航员非但没有立刻享受英雄待遇，反而被关进了隔离舱整整两周。
当时有科学家担心他们可能从月球带回未知的致病微生物，为了以防万一，NASA把他们和一大群白色实验鼠一起关在密封容器里。逻辑很简单：白鼠活着，人就没事；白鼠死了，那就麻烦大了。
柯林斯说，那些老鼠数量太多没办法一一起名，但相处久了也算是朋友。最后，白鼠们都活得好好的，三位宇航员也顺利解除隔离。
阿波罗11号任务过去五十多年，如今太空探索已经不再是什么科幻概念。柯林斯生前一直关注着航天事业的发展，也不止一次表达过对未来的看法。
他说火星才是他心目中真正的目标，重返月球固然有意思，但更像是绕路，他更希望人类直接向火星进发。有人问他这项任务对人类未来是否至关重要，他的回答很坦诚：太空飞行本身并不是生存必需，但那是刻在人类骨子里的东西。
人们抬头仰望星空，看见自己不认识的东西就会好奇，就想去看一眼、摸一摸、弄明白，这就是身为人类的一部分。如今，柯林斯口中"重返月球"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中国的探月工程已经走过了绕、落、回三个阶段。2024年6月，嫦娥六号从月球背面成功采样返回，这是人类首次从月背带回月壤样品，也让世界第一次真正拥有了月球背面的物质证据。
按照公开规划，嫦娥七号将在近期发射，前往月球南极勘察水冰资源；嫦娥八号预计2028年前后发射，为国际月球科研站的建设做前期验证。中国还明确提出了2030年前实现载人登月的目标。
俄罗斯航天专家米哈伊尔·科托夫此前公开表示，俄方正在推动与中国共同建设月球基地，并特别提到太空垃圾清理是一项非常重要的议题，中俄未来可能在这方面展开合作。
这就意味着，当中国宇航员真正踏上月球那天，或许还会带上"清洁工"的身份，把前人留下的一百多吨"遗产"整理一番。到时候不知道，1969年阿姆斯特朗他们插在月球上、如今早已被强烈紫外线漂白发白的那面尼龙星条旗，会不会也被顺手当成历史遗物一并回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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