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诞生约12亿年时，一个星系里已经挤着3颗正在疯狂“进食”的大质量黑洞。其中两颗相距仅约620光年，第三颗却孤零零地待在外围。
更反常的是，这个星系全部恒星约有13亿个太阳质量，而最大黑洞就达到约8000万个太阳质量。粗略相除，它一颗便相当于恒星总质量的6%左右。年轻宇宙为什么能这么快养出巨兽？
三颗黑洞共存的概念图，黑色球体和吸积盘大小并非按真实比例绘制。
韦布没有直接“拍到”黑洞
目标名为J0148-4214，红移为5.0167。它的光走了约125亿年才抵达地球，因此我们看到的不是它现在的样子，而是大爆炸后约12亿年时的现场。
黑洞本身不发光。研究团队使用韦布近红外光谱仪的积分视场模式，把星系每个小区域的光拆成光谱，寻找高速气体留下的宽氢α发射线。这些气体围绕黑洞加速、升温，相当于给看不见的黑洞描出位置。
真实观测得到的电离氢地图，三个黑圈标出推测的黑洞位置，圆圈尺寸不代表黑洞大小。
一团光里，怎么拆出三颗？
星系中心的氢α谱线并非单一峰形，而是包含两组宽线成分，速度宽度约为每秒2920公里和430公里；空间分布也略有错开。外围区域则出现第三组独立宽线。团队还检查了超新星、恒星风、激波和大质量恒星等解释，认为三个活跃黑洞是最符合全部数据的方案。
左侧是星系影像和氢发射分布，右侧曲线展示中心与外围区域不同的光谱特征。
据单次光谱估算，三颗黑洞质量约为太阳的8000万倍、60万倍和200万倍，但每项都有约0.4至0.5个数量级的不确定度。两颗中心黑洞的投影间隔约190±40秒差距，也就是620±130光年；第三颗距离中心约5500光年。
不同符号标出两组宽线辐射的中心位置，细小偏移支持中心存在两个独立活动源。
它们会撞成一个更大的黑洞吗？
研究者用简化的动力摩擦模型推算，两颗中心黑洞可能在不超过约7亿年内合并。第三颗若正在向中心下沉，之后还可能发生第二次合并，这为早期超大质量黑洞为何增长如此迅速提供了一条“并购路线”。
蓝色星号代表该星系的三个黑洞，最大者相对宿主恒星质量明显偏重。
但结局并未写死。第三颗黑洞也可能是早先三体相遇或引力反冲留下的“逃亡者”，甚至正被甩出星系；目前没有运动方向数据能判定。这项研究证明的是“三个活跃黑洞”最可能解释现有光谱，而不是已经拍到三颗黑洞相撞。
若未来空间引力波探测器捕捉到这类低频合并信号，我们或许才能知道：宇宙最早的巨型黑洞，究竟是靠吞噬长大，还是靠一次次合并迅速成形。
如果只能押一个结局，你认为第三颗会加入合并，还是独自逃向星系际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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