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德时代在国内动力电池市场的装机量占比是45.37%。这个数字意味着,几乎每两块装车的电池里,就有一块来自同一家公司。对整车企业来说,这既是稳定的供应保障,也是一道绕不开的议价门槛。
但变化正在发生。小米汽车把电池供应商从宁德时代、弗迪拓扩展到了四家;理想汽车拟以26.5亿元增资欣旺达,持股11.17%。这些动作指向同一个方向:车企不想把命脉交到一家手里。
成本账:一块电池省4000元
推动这场供应链调整的,首先是钱。2024年12月,电池级碳酸锂价格达到11.65万元/吨,较当年6月底涨近一倍。原材料涨价直接传导到电池采购成本上。
二线厂商的报价给出了另一种可能。据文章数据,二线厂商电池价格约比宁德时代低5%。按一块100kWh电池8万元计算,差价约4000元/车;如果是一万辆车的规模,节省就是4000万元。对正在打价格战的整车企业来说,这不是小数目。
当然,二线厂商也有短板。文章指出,它们在品牌知名度、市场认可度方面处于劣势,产能供给也存在波动。便宜和稳定,车企需要在两者之间做权衡。
从买电池到造电池
比压价更深的动作,是整车企业开始往电池研发里扎。小米强调从电芯设计、电池包开发到电化学体系选型全链路参与;理想汽车则走自研电芯加委托生产的路线,试图在优化成本结构的同时提升车辆电动化水平。
文章里有一句话点出了这层逻辑:汽车公司意识到电池不只是一个核心零部件,而是能左右电动汽车产品力和汽车公司未来发展的核心板块。采购关系一旦变成研发关系,话语权的分配就不一样了。
供应链多样化也在同步推进。吉利、蔚来等车企同样把二线厂商纳入了供应体系。订单被分散到更多供应商手里,本身就是一种主动权。
质量波动让选择更谨慎
分散供应并非没有代价。文章提到,2025年吉利电池子公司因电芯质量问题对欣旺达提出索赔;广汽埃安车型也曾出现中创新航电芯弯曲鼓包的情况。这些案例说明,二线厂商在品控上仍有不确定性。
车企的应对方式是管得更深。小米汽车派驻质量团队进行穿透式管理,把触角伸进供应商的生产环节。选择更多供应商,不等于放松要求。
宁德时代仍握有底牌
绕开归绕开,宁德时代的位置并没有被撼动。2025年,其研发投入221亿元,净利润432.84亿元,同比增长41.98%。文章的判断是,宁德时代仍有充足的资源维持竞争。
整车企业争取主动权的路径,主要是股权投资和订单分配。这两张牌打出去,改变的不是某一家供应商的份额,而是整个电池市场的结构——未来可能呈现品牌电芯厂、代工平台、汽车自研平台共存的格局。
从采购电池到参与电池,车企和电池厂之间的权力关系正在被重新书写。45.37%这个数字短期内不会消失,但它所代表的绝对话语权,正在被一点点稀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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