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沈壮海副书记、张祖勋院士:
尊敬的各位前辈、各位同仁、各位朋友:
大家上午好!
今天,看到这么多师友从全国各地赶来,齐聚珞珈山,参加这个以“儒学当代价值”为主题的研讨会,同时为我的这套文集举行首发式,我内心充满了感激,也非常惶恐。
首先要表达的,是深深的感谢。
感谢国学院文集编纂组的各位同仁。这套文集的出版,首先要感谢胡治洪教授数年来牵头主持编纂工作,谢远笋副教授协助具体编务,校内外十余位同仁共同参与。从文稿整理到校勘核对,历时数年,其间辛苦,我最清楚。没有他们的辛勤付出,就没有今天这套九卷本文集的顺利问世。
感谢武汉大学——我的母校和大半辈子工作的单位。从1978年负笈珞珈,到如今两鬓斑白,是武大给了我治学的土壤和舞台。感谢师长的教诲及学校领导、哲学学院和国学院的各位同仁,长期以来对我的包容、支持和提携。
感谢江苏人民出版社。府建明前总编辑与王泳波社长带领的团队为这套文集的出版付出了大量心血。九卷本,600余万字,从编校到装帧,一丝不苟。这种对学术的尊重,让我感佩。
感谢孔学堂基金会王大鸣理事长和各位朋友,你们对国学的热忱和支持,是学术事业得以发展的重要助力。
感谢今天到会的所有专家学者。你们来自五湖四海,有些是相识数十年的故交,有些是素未谋面的新知。旧雨新知,共聚一堂,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其次,我想说说惶恐。
会议手册拿到手,我看到有这么多篇论文是专门研究我的学术思想的,从姚新中兄、林安梧兄、舒大刚兄,到许多中青年学者,逐一评议、讨论。说实话,我内心诚惶诚恐。
我的学问,不过是在前辈学人开辟的道路上略尽绵力。从熊十力、梁漱溟、唐君毅、牟宗三诸先生,到萧萐父、李德永、唐明邦等珞珈前辈,他们才是真正的大树。我之所得,不过是从大树的荫蔽下探头望了望天空,拣了几片落叶而已。如今承同仁们不弃,把这些枝叶捡起来细细端详,我既感荣幸,又觉惭愧。
古人云,“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年岁越长,读书越多,越觉自己浅薄。学术如海,我不过是一个在海边拾贝的游子。诸位同仁的批评和讨论,无论褒贬,我都视为砥砺。这套文集的出版,于我而言,不是终点,更不是总结,而是一个反省和再出发的契机。
最后,我想说几句共勉的话。
我们今天讨论的主题是“儒学的当代价值”。有人问,儒学是农业文明的产物,能为今天的科技文明和全球化提供什么?我想说,儒学不仅是农业文明的产物,更是华夏族群的精神形态,蕴含了我们民族的终极信念、生存智慧和处世方略。作为族群意识与心理,它在今天仍然是活着的。
当今世界面临着意义世界的解体、人的孤独与异化、生态环境的破坏、族群间的紧张与冲突等现代性危机。儒学能提供什么?儒家强调天、地、人、物、我之间的整体和谐与相通,“天人合一”主张顺应自然而非片面征服自然;儒家讲“和而不同”“仁民爱物”“民胞物与”,这些理念与方法,都可以贡献给全人类。儒学的核心价值,如仁义礼智信、孝悌忠信礼义廉耻等,都可以赋予现代的内容,予以创造性转化。儒学与现代化并不绝对对立,它是参与现代化的积极力量。传统社会的五伦,在今天还可以开出新的一伦——同事关系,把“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些中国智慧弘扬起来。从人格境界的追求来说,儒道释一直是相辅相成的。我持一种开放的儒学的观点,主张儒学与马克思主义、西方学术、诸子百家之学相互拥抱、互补兼容。儒家从来都是生活的儒学、实践的儒学,讲经世致用。我们今天讨论这些问题,说到底还是在做“守先待后”的工作——守住历代先贤留下来的精神命脉,将其中的真精神、活智慧梳理出来,传承下去,以待后之来者。
今天到会的各位同仁,来自不同高校、不同机构,但大家做的其实是同一件事:赓续文脉,返本开新。我相信,有诸位同道一起努力,儒学的当代价值一定能够得到更充分的彰显,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一定能够在新的时代焕发出更蓬勃的生命力。我们以审慎的乐观主义面对世界与人生。
我现在住在楚园,这里静逸、恬淡,景色宜人,我凑了几句以抒怀:
严西湖畔桂花香,梧桐大道扫叶忙。
八旬老翁何所事?九卷小书纪衷肠。
返本开新续旧脉,守先待后开新方。
有缘师友珞珈会,旧雨新知聚一堂。
再次感谢各位的光临。祝大家在珞珈山度过愉快的时光,祝研讨会圆满成功!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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