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青年报客户端讯(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蒋肖斌)在俄罗斯文学星空中,有一颗独特而闪亮的星辰,他的名字叫谢尔盖·多甫拉托夫。他的作品没有托尔斯泰式的宏大叙事,也没有陀思妥耶夫斯基式的灵魂拷问,而是以一种近乎残酷的幽默和极致的简洁,揭示了现代人存在的本质——生活的荒诞与生存的荒谬。

今年是多甫拉托夫诞辰85周年,作家出版社S码书房推出《妥协》《看守笔记》《异乡女人》《分支》《保护区》5部作品,这也是我国首次系统译介多甫拉托夫的作品。“荒诞中的轻盈——谢尔盖·多甫拉托夫系列作品新书分享会”,近日在北京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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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书主编葛灿红回顾了这套书从选题到出版的幕后故事:“翻译多甫拉托夫是苦差事,因为他的语言太简单干净了,有时候又太巧妙了。尤其是一些文字游戏和双关语,可能好几天都找不到一个令人满意的译法。”

葛灿红举了一个例子:布罗茨基有一天晚上坐地铁,发现地铁关了,铁栅栏门里有个民警,说“第一次看到栅栏里的警察”。在俄语中,“在栅栏里”本身还有“在笼子里、坐牢”的意思,“这一个巧妙的讽刺,想翻译出特有的双关意思,挺不容易的”。

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邱华栋将多甫拉托夫放在俄国文学“重、中、轻”三种美学风格中加以定位。他认为,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这些作家,“像巨大的坦克一样过来了”,是“重”的代表;苏联时期有一批作家写“中型史诗”,是“中”的代表;而多甫拉托夫属于“轻盈”这一脉,作品篇幅不大,但正是这种轻盈,呈现出俄苏文学传统中的“扩大的沉重”。

现场有读者提问:对于当代读者来说,阅读多甫拉托夫能给我们带来一种怎样的生活态度?

译者之一陈方回应:“多甫拉托夫有他的清醒。他看到这些荒诞,他也有所解构,但他还是会认真生活。”译者之一胡晓静引用多甫拉托夫的话说:“我们在任何一件事情当中,如果都能看到幽默的元素,其实我们是看到了这个事情的本质。”

葛灿红补充道,多甫拉托夫对荒诞有一种游戏的态度,他把自己抽离出来了。她举了《看守笔记》中的一个例子:多甫拉托夫在劳改营里挨打时,脑子里想的却是“我看到有一个人在护着他的肋骨”。他把自己从当事人中抽离出来,感受就会舒服很多。“保持一种觉知,保持一种清醒,你站在更高的位置去看。”

在多甫拉托夫诞辰85周年之际,这套中文译本或许能教会我们如何轻盈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