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原始的雪域秘境；印度教与佛教共生的神佛世界；佛陀缘起之地……尼泊尔，这个南亚次大陆上的国家总让我们有些熟悉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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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德满都是尼泊尔的首都，这里坐落着三座举世瞩目的杜巴广场。从李查维王朝到马拉王朝，历代国王均为王权与神权创造了巨大王宫建筑，这些尼瓦尔人的木构庞大且精巧，鳞次栉比的巨大神庙包围着华丽的宫殿，好似巨大的祭坛。
作为拥有7处世界文化遗产的古都，夕阳的烟尘里充斥着信仰与生死。人们熟练地与神佛共处，却又无时无刻不在进行世间的修行。登上山顶的神庙，夕阳的余晖照在这边大地上，与万家灯火交相辉映。远处的大塔下人流如织，拜谒的队伍中不时飘出诵经与歌声，身处其中，特别寂静美好。
除此之外，大家还将拜访蓝毗尼，去到佛陀的诞生地，在摩耶夫人寺的遗址上静静冥想，重走迦毗罗卫城，去看释尊看过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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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的最妙处，是前往一年只有两千人到达的雪山深处。喜马拉雅山南麓，一个与西藏一山之隔的地方，隐藏着世界最后到净土——木斯塘与洛域。
这里被雪山环绕，凛冽的风吹来经幡与梵钟的鸣响，正如佛教经典中记载的香巴拉，是人们心中的向往之地。这座1992年才被世界认知的古城，更像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旧王宫与巨大的佛寺相对，更像是被我们遗忘的藏地。
木斯塘作为莲花生大士弘法路上的起点，犹如力士般守卫在尼泊尔北部的险峻隘口上。这里不仅是藏传佛教的朝圣路，更是印度教洁净身心的圣地。巍峨的莲师与雪山对坐，如须弥山的塔林层层错错，雪水汇成的溪流冲刷着每一位虔诚的朝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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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源：Unsplash-Chandan Chaurasia
当我们深入尼泊尔北部的山林深壑，洛域便坐落在山崖之巅。这里不仅是莲师修行之地，还隐藏着雪山环绕的香巴拉——洛王国。旷野上矗立的佛塔与洞穴，正是当地原始风貌与宗教的特色结合。
隐匿于山中的禅窟壁画景美，洁净的白塔就深藏其中。旧王宫与大寺未经太多新事物的叨扰，还停留在百年前的样子。
雪山、经幡、塔林、禅窟……很多人到达木斯塘便觉走入深处，却不知那只是进入圣域的渡口。这趟旅行不仅是一次关乎心声的旅行，更像是一次看遍悲欢的修行，更人神往。
＊ 图源：木斯塘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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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南亚次大陆逐渐告别炎热，木斯塘也将迎来一年中更为寂静的时节。趁着今年最后的出行窗口，我们将用11天10晚，由南向北深入喜马拉雅高原，再回到加德满都谷地。相比常规的9天8晚行程，我们特意多留出两天时间，分别在木斯塘与加德满都进行深入停留。
在石钊钊老师的带领下，细看寺院、古城、壁画与石窟，从艺术、历史、自然与日常生活的交织中，重新认识尼泊尔。
任《两宋画院营建》丛书主编；《人民日报》、《北京晚报》、《世界纺织百科全书》、北京画院《大匠之门》、上海书画《书与画》、《中华遗产》等刊特约撰稿人，先后发表多篇专业研究文章于台北故宫《故宫文物月刊》、《南方文物》、《美术大观》、《光明日报》、《中国美术报》等海内外各类学术刊物。主要研究方向：纺织文物，壁画与图像纹样学，佛教艺术。石钊钊老师曾多次带领尼泊尔主题游学，知识广博，擅长从跨学科角度深度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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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泊尔不仅拥有佛陀诞生地蓝毗尼，也保存着不同历史时期的佛教遗址与艺术传统。
从蓝毗尼的考古遗迹，到木斯塘流传的莲花生大师传说，再到加德满都谷地佛教与印度教长期交融的城市文化——这一路，我们追踪的不只是一条朝圣路线，更是一部仍然存在于山川、寺院、壁画与造像中的文化史。
旅程的第一站，是日本建筑师丹下健三设计的蓝毗尼博物馆。约12000件馆藏大多出自蓝毗尼与迦毗罗卫的考古发掘，从宗教手稿、陶器、钱币到佛教造像，把佛陀的生平与佛教的起源铺展成一部完整的序章。在这里读懂背景后走进圣园，眼前的每一块砖都有了来历。
＊ 图源：蓝毗尼博物馆官方网站
圣园内玛雅夫人庙所在之处，相传便是悉达多太子（佛陀）降生的地方；传说当玛雅夫人返回娘家分娩途中，她在蓝毗尼花园里发现自己即将临产，于是她抓住无忧树的树枝，佛陀就出生了。佛陀出生后立刻站起身来，向四周走了七步，然后宣布：“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 图源：Unsplash-ashock acharya
庙旁的圣池，传说是玛雅夫人分娩前沐浴之所。一旁的菩提树上挂满经幡，风过之处，像是满树都在诵经。公元前3世纪，阿育王亲临此地朝圣，立下一根石柱，柱上铭文记着“释迦牟尼佛诞生于此”，这根石柱至今仍立在原处。
＊ 图源：NTB（尼泊尔旅游局官网）
迦毗罗卫城遗址通常被考古界视为古代释迦族王国的都城，也是传说中悉达多29岁出家前一直生活的地方。站在残存的城址上，不难想象那位王子在这里度过的前半生，以及他终于走出城门的那一刻。佛陀的故事，正是从这里转向觉悟之路。
＊ 图源：Wikipedia
佛陀之后一千多年，佛法翻越喜马拉雅北传雪域，木斯塘留下了许多关于“第二佛陀”莲花生大师的传说。格卡寺（Lo Gekhar Gompa）是木斯塘最古老的佛寺，相传由莲师于8世纪创建，民间认为它与西藏早期佛教史上的桑耶寺也有着特殊关联。
＊ 图源：Unsplash-deepavali gaind
途经嘎米（Ghami）村，一道长长的，刻有经文，咒语或佛像的玛尼墙沿路绵延，正是莲师镇压妖魔之地。传说这堵墙就建在妖魔的肠子（或脊骨）之上，以此来镇压魔障并庇护地方，仍吸引着无数朝圣者与徒步旅行者前往。
＊ 图源：Wikimedia commons
如果说木斯塘让我们看到佛教如何进入喜马拉雅，那么加德满都谷地则让我们看到：当印度教、佛教与密教传统长期共处，多元信仰如何打造一座城市的空间与日常。
加德满都谷地的三座杜巴广场（加德满都杜巴广场、帕坦杜巴广场和巴德岗杜巴广场）本质上是中世纪马拉王朝（Malla Dynasty）时期以国王宫殿为中心的政治、宗教与文化枢纽。
上：图源：Unslpash-Slava Auchynnikau
下：图源：Pexels-ayco world
加德满都杜巴广场内含有多处寺庙与宫殿，因此被称为“寺庙博物馆”。其中最出名的是活女神庙（Kumari Bahal），里面居住着由释迦族佛教僧侣守护的“库玛丽”，也就是尼泊尔语中的活女神。
＊ 图源：Pexels-prajwalbajracharya
“工匠之城”帕坦的桑达里宫院里，藏着一座精雕细刻的皇家浴池Tusha Hiti。池壁装饰及神妖雕塑仍清晰可辨，让人得以想象帝王们当年在此沐浴作乐的景象。广场上的黑天神庙建于18世纪初，是一座北印度风格的八角形石制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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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德岗王宫的五十五窗宫以黑檀木雕闻名，黄金门是谷地金属工艺的杰作。尼亚塔波拉神庙意为“五层楼”，高耸于全城之上，供奉密宗女神拉克希米。基座石阶两侧，从下往上依次立着力士、大象、狮子、狮鹫与女神的石雕，一级级把人引向神殿。
＊ 图源：Unsplash-tobias federle
加德满都谷地的原住民们在佛印双教影响下，融合古代印度的艺术传统与藏传佛教艺术元素，发展出了独特的尼瓦尔（Newar）艺术。多层式的庙宇屋檐、细致的窗格木雕、精美的鎏金造像以及尼瓦尔唐卡，都独具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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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源：Pinterest
“洛（Lo）”，也就是现在的上木斯塘是尼泊尔最后一个自治王国。虽然自1992年起对外开放，但至今进入上木斯塘仍然需要两道许可，所以鲜有人至。我们的旅程，将花足足四天时间，深入游览这片传说的禁地王国。
走进上木斯塘，满眼是干燥的河谷、风蚀的土崖和稀疏的草木，仿佛行走在月球之上。
正是这样寒冷、干燥、长期封闭的环境，让许多已在其他地方消失的文化遗存，如夯土城墙、古老村落、寺院、玛尼墙、洞窟、壁画、传统民居以及宗教仪式在这里依然完整地保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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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拔3800米的穆克提那神庙是世界最高的寺庙之一，也是印度教和藏传佛教的共同圣地，象征着宗教和谐与包容。神庙背面墙壁呈牛头状，由108个半圆形水龙头组成，信徒可在此完成仪式以消除罪过。
＊ 图源：NTB（尼泊尔旅游局官网）
木斯塘门户卡贝尼（Kagbeni）的南北城门各立着一尊“食鬼者”Kheni，女神“阿妈”守南门，男神“阿爸”守北门，是苯教文化的遗存；村中始建于1429年的萨迦派寺院，主殿陈设着节日面具与康令（一种喇叭状乐器），还珍藏着一部有500年历史的金文手稿。
＊ 图源：Red House Lodge
洛曼塘（Lo Manthang）是洛王国的旧都，至今仍被城墙环抱。城中王宫由第一代国王阿梅·帕尔于15世纪建造。南边的扎让（Tsarang）是洛王国早期的政治中心，后来成为王室行宫所在。
洛曼塘的宝物之一，是寺院里的壁画。强巴寺带有早期洛曼塘佛教艺术的鲜明特征，满殿曼荼罗与壁画环绕着一尊巨大的弥勒泥塑；约建于15世纪的图钦寺，壁画之间还可见金文与宗教图像。约1710年前后建成的曲德寺，是三寺中至今仍有僧侣修习的一座，附设的博物馆同样值得细看。
常规行程在洛曼塘往往只停留半天，我们在城中连住两晚，用整整一天细看王宫、三大寺与博物馆。
＊ 图源：Brown University Libr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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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的线路与众不同的，是常规线路通常不会安排的两处石窟壁画：扎西卡彭石窟与鲁日寺。扎西卡彭石窟内，头顶八吉祥图案环绕成圆，六字真言一遍遍书写。鲁日寺位于海拔4000米之处，洞窟的塔身、穹顶与四壁绘满尊胜佛母、四臂观音、金刚手菩萨。
＊ 图源：Unsplash-ashok acharya
同行的石钊钊老师是壁画专家，画的是哪位尊神、风格从何而来、每一站有何不同……有专业的人讲清楚，看到的才不只是一片斑驳的色彩，而是能真正读懂的王国历史。
比起匆匆看过，我们更希望留出时间，让大家真正走进当地的生活。
博达哈大佛塔是尼泊尔规模最大的佛塔之一，也是藏传佛教信众的重要朝圣中心。我们特意避开白天的人流，在清晨跟随当地信众绕塔转经。晨光里，转经筒一圈圈转动，这一天从一声声低诵中开始。
上：图源：NTB（尼泊尔旅游局官网）
下：图源：Unsplash-tim van kempen
在卡贝尼（Kagbeni）的萨迦派寺院，每天早晨都有僧人诵经的仪式。早起走进殿中，安静地坐在一旁聆听，这是比任何讲解都更直接的藏传佛教现场。
＊ 图源：Red House Lodge
在洛曼塘，我们会走进当地村民家中喝一杯下午茶。在城墙环绕的旧王都里，暂时放下历史遗迹与宏大的叙事，听听当地人的日常，观察高原生活在今天的真实面貌。
＊ 图源：木斯塘官网
泛舟费瓦湖，船会停靠湖中的夏克蒂女神庙，许多女性祭祀者经常跨越湖泊，带来雌性动物和家禽供奉神灵，这一传统如今已成为当地人婚礼仪式的重要组成部分。
费瓦湖畔有一座标志性雪山，因形状酷似鱼尾，得名鱼尾峰。入住湖畔的鱼尾山庄，晴天时可隔湖眺望鱼尾峰，俯瞰它在湖水中的壮观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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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源：NTB（尼泊尔旅游局官网）
我们为大家留出了时间，可以去国际山岳博物馆了解喜马拉雅的登山史，也可以乘滑翔伞从空中俯瞰湖与雪山，或在博卡拉老城挑选手工艺品。
在博卡拉，我们还安排了一场颂钵体验，闭上眼，静坐在钵声层层叠叠的回响里，让连日高原行走的身心慢慢沉静下来。
上：图源：NTB（尼泊尔旅游局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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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我们留出了几次看日落的金色时刻。斯瓦扬布纳特位于加德满都谷地以西的山顶上，因山丘上栖息着大量被视为神圣但性格调皮的猕猴，被俗称为猴庙。主佛塔旁的观景台与巨型金刚杵一起，共同见证观察加德满都谷地从白昼转入夜晚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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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拔1541米山顶上的昌古纳拉扬寺始建于4世纪的李查维（Licchavi）王朝时期，距今已有超过1600年的历史，是尼泊尔现存有确切石碑记载最古老的寺庙。双层屋顶下檐柱满雕神像，西侧的金翅鸟迦卢荼静静守望，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谷地。
＊ 图源：NTB（尼泊尔旅游局官网）
帕苏帕提纳寺是尼泊尔最重要的湿婆神庙之一，主殿不对非印度教徒开放，但河畔周边与夜祭现场可以参观。河岸边的火葬台终日不息，生与死在同一条河边并置。日落之后夜祭开始，灯火、钟声与诵唱交织，为一天画上最浓烈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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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源：Pexels-sushant bista
从佛陀，到莲师；从南亚平原，到喜马拉雅高原；从圣地，到王国，再回到城市。
我们一路追问的，是同一个问题：当一种信仰跨越山川与时代，它会如何被不同的土地重新理解、重新书写？
这一次，让我们跟随石钊钊老师，从寺院、壁画、造像与古城出发，重新认识尼泊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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