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EA关闭了位于加拿大的角色扮演游戏工作室BioWare，《质量效应》与《龙腾世纪》的娘家就此画上句号。消息出来后，玩家社区里是一片悼念，悼念这家工作室，也悼念那个我们终究没能等到的《质量效应》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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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承认，BioWare最出色的作品已经是15年前的事了。它最后一部作品《龙腾世纪：影障守护者》其实比外界评价的要好一些，但在经历了一团糟的开发过程之后，它既不够好，也不够受欢迎，撑不起工作室的未来。这件事当然是EA的责任。BioWare做的东西并非天生不商业，你完全可以想象在某个平行宇宙里，这家工作室做出了一部像拉瑞安《博德之门3》那样的爆款——那本来就是BioWare自己开创的系列。EA想必也乐意账上躺着一部《博德之门3》，但这家公司显然没有能力让自己的工作室做出这样的作品。

不过，在这样一场悲剧里，最方便的替罪羊之外，总还有别的力量值得看一眼。EA对BioWare的管理确实糟糕，但此前它也数次放弃过关掉这家工作室的念头。这次之所以发生，是因为EA自己先被收购了，正在经历资本在这种情形下要求的例行“重组”。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Xbox：2010年代末到2020年代初那场大规模收购的余震，正在摧毁那么多岗位和工作室。

众所周知，EA首席执行官安德鲁·威尔逊（Andrew Wilson）痴迷于为这家发行商寻找买家，为成交而成交，从苹果、亚马逊一路问到迪士尼和康卡斯特。最终，他把EA卖给了沙特阿拉伯王国——出于许多原因，这都是一个糟糕的结果。但换成别的地方，结局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里起作用的是纯粹的市场力量，是收缩与整合的力量。电子游戏行业正在经历一场慢动作的崩溃，或者说内爆。它表面上仍有健康的迹象——等着看《GTA 6》的销量数字吧——但它显然已经无法自我维持。受众增长已经停滞，行业数十年来不计后果的技术军备竞赛正在反噬自身。太多游戏被做出来，成本太高，供给早已把需求甩在身后。这才是杀死工作室的东西。

恐怕情况还会更糟。本周有消息显示，微软预计其下一代Xbox的售价将在1200至1800美元之间。PlayStation 6会便宜一些，但大概率仍在四位数。价格之所以这么高，有外部因素，比如零部件成本不停上涨，但这并不是全部问题。两台新机器的开发成本都会比现役硬件更高，而在视觉保真度上能换来的提升却微乎其微。当年说服用户从PS4升级到PS5就已经够难了，下一轮更不用想。

这必须停下来。但它不会停。微软和索尼已经下了决心，零件都订好了。他们知道前面是什么，还是径直走了进去，顺便把我们也带上了，然后对着这场行业可持续性危机表现出的无能为力耸耸肩。

很遗憾，BioWare不会是这场危机最后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