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旅行者1号飞到一光日外，今晚六点发指令，明晚六点左右才送到。就算它立刻回信，地球也要等到后天傍晚。NASA预计，北京时间11月18日18时16分许，这艘飞了49年的探测器将成为第一个离地球一光日的人造物体。
旅行者1号示意图。NASA、ESA、G. Bacon（STScI）
一光日约259亿公里，刚好是光走24小时的路程。无线电波在太空里也以光速传播，因此这一天花在途中。接收机再灵敏，也不能让信号提前抵达。可在今年10月，NASA真的有两天没听见旅行者1号。那两天又是怎么回事？
地面没听见，和信号还没到
10月18日和19日，地面按计划尝试联络两次，两次相隔24小时，都没检测到信号。20日，信号重新出现，工程师当时还没发送排查指令。这三天记的是地球上的接收情况。只凭两次没收到，无法精确画出飞船从哪一刻开始、到哪一刻结束的失联时间线。
把接收记录的时间向前拨近一天，才是船上本该发出信号的时段。即使地面在第一次没听见后马上发指令，也要到第二次联络前后，飞船才可能收到。
NASA查到，一组小推力器停用，备份接了班。它们负责微调飞船朝向，好让天线继续对着地球。船上的程序能自己切换推力器、暂停正常运行，把飞船先稳住。至于这一次为何没收到信号，NASA仍在调查，也还不能把掉线直接归到某一个零件头上。
堪培拉70米天线。NASA/堪培拉深空通信中心
地面这头也分工。按NASA公布的任务安排，旅行者1号的数据可由美国金石和西班牙马德里的天线接收，发送指令则靠澳大利亚堪培拉那口直径70米的大“锅”。能听见远处的微弱信号，与有能力让远处听见自己，是两回事。发射功率影响的是指令到站时够不够强，信号在路上待多久，则取决于距离。
隔着一天，怎么动飞船上的开关
2025年，NASA曾尝试唤醒一组停用多年的滚转推力器。程序一旦启用它们，飞船偏离预定朝向就可能触发自动点火，所以加热器必须赶在点火前恢复。地面终于在遥测里看见温度上升时，飞船上的加热器其实在23个多小时前就热起来了。
1977年，一艘旅行者在真空舱受测。NASA/JPL-Caltech
今年9月，团队又做了一次涉及三个设备的切换。每关掉一个耗电较多的装置，就由一个更省电的装置接手。三个替换得一起做，因为省电只是目标之一，热还得送到对的地方。飞船把放射性材料衰变产生的热变成电，可用功率每年少约4瓦。靠这次腾出来的余量，剩下的科学仪器可以多工作一段时间。
越接近一光日，临时改主意的代价越容易算清。假设地面发第一条指令，等收到结果后才决定要不要发第二条，等到第二个结果就接近四天。飞船上需要马上处置的事，只能靠机载程序先反应。11月18日只是个好记的刻度。此前单程已经接近一天，过了这一天，延迟也会随距离继续变化。
如果能给快到一光日外的旅行者1号留一句话，你会给它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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