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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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位本科生登上了可视化与可视分析领域国际顶级会议——2026 IEEE Visualization Conference(IEEE VIS 2026)的舞台,向全世界学者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
他叫周起帆,是浙大管院2023级商务大数据分析专业本科生。经过反复探索与打磨,他的科研成果成功被IEEE VIS接收,并将发表于计算机领域国际顶级期刊IEEE Transactions on Visualization and Computer Graphics(TVCG)。
在IEEE VIS 2026上作分享的周起帆
作为中国计算机学会(CCF)推荐的A类会议与期刊,IEEE VIS、IEEE TVCG向来是很多高校教师与博士生角逐的学术高地,过去少有非计算机专业的本科生能够企及,而周起帆却做到了。他从零开始学系统开发、学人机交互、学论文写作......将一个朴素的想法,一步步打磨成了国际学术界认可的高质量研究成果,成为极少数能登上IEEE VIS和IEEE TVCG的中国本科生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这项高质量的研究成果,是周起帆入学以来发表的第一篇论文。作为一名刚入门科研的管院本科生,周起帆为何能在高手云集的计算机A类国际顶刊赛道中成功突围?他是如何一步步将想法变成现实的?
浙大管院2023级商务大数据分析专业本科生周起帆
“其实做研究就好比做产品,注定会经历重重考验,不可能一帆风顺。这项研究就经历了多次被拒稿......”采访中,周起帆娓娓道来自己的科研经历与成长心得。
本期【光芒背后】专题,我们带来他的故事,或许他的主动、执着与心态能给正在探索路上的你带来一些启发。
高质量科研源于一个现实痛点
AI浪潮之下,人文社科研究正迎来变革窗口。周起帆此次“登顶”的科研成果,是一套可视化智能分析系统PROVA-GT,其核心突破在于,让“扎根理论”研究变得省时、省力且可信。
这样一套系统的开发,少不了可视化算法、交互框架搭建等技术能力的支撑,对刚进入管院不久、在这些方面零基础的周起帆而言挑战不小。为何他敢于接受挑战?故事的起点,要从一次课后的主动行动说起。
2024年9月,浙大管院傅四维老师在课后发出邀请:“欢迎对科研感兴趣的同学来找我做研究”。此时的周起帆刚好有做研究的期望,于是搜索了傅老师的研究方向,在看到“可视化和人机交互”这些字眼时,他眼前一亮,“这恰好是我感兴趣的方向。”
周起帆说,“AI技术兴起后,我一直在关注人机交互的进展,因为我觉得人机协同很重要,技术需要服务于人才能真正发挥价值。管院刚好有超算平台、充足算力,有“商学、工程、科学、技术”多学科交叉氛围浓厚的学术环境,这些因素让我产生了想要做相关研究的想法。所以看到傅四维老师在研究人机交互时感到很惊喜,便主动联系了他,希望跟着他做一些有价值的研究。”
此次“登顶”的可视化智能分析系统PROVA-GT,正是源自周起帆跟着科研导师傅四维做的第一项研究。研究的选题,源于社科研究者正面临的一个现实痛点。
“我们了解到,很多社会科学领域的学者手里积攒了成百上千份的访谈稿,想要使用扎根理论分析这些访谈文字、构建理论,需要人工编码,耗费巨大人力。后来大模型兴起,大家都想让AI来干这份枯燥的编码工作,但市面上没有合适的AI工具,所以我们联合相关领域的其他学者,共同对此展开研究。”
在IEEE VIS 2026上作分享的周起帆
尖锐批评背后藏着“解题钥匙”
一开始,周起帆和团队的设想十分简单:直接让大模型模仿社科专家的分析思路,解读这些访谈稿。但很快发现这样行不通,要让大模型科学分析稿件、生成有价值的解读,需要人机交互,让研究者和大模型交流。
于是,他们做了一个辅助扎根理论编码的人机交互系统,研究者把访谈稿导进去,大模型就能分析稿件、得出结论,并生成可视化图表,帮研究者梳理叙事逻辑。原本以为这样一个能赋能社科研究的AI工具,应该能得到期刊评审认可。可没想到的是,接连两次投稿,都迎来了同样的答复——“拒稿”。
“接连被拒对我来说打击不小,当时觉得审稿人的意见虽然尖锐,但很中肯。大模型能提升稿件分析的效率,也可能产生‘幻觉’,凭空编造访谈里不存在的内容。而社科研究的底线是所有结论必须扎根原始访谈材料,一旦AI乱说话,整套分析就会失去学术价值。”周起帆说,“那时候我觉得审稿人说得很有道理,这项研究存在无法解决的漏洞。”
周起帆在中国可视化与可视分析大会上作分享
好在此时,导师傅四维的及时指导,让周起帆对继续完善研究燃起了希望。他跟周起帆说,“这次拒稿对我们的研究而言反而是个好消息。因为审稿人提出了具体而非抽象的意见,帮我们找到了研究的核心症结,有利于我们更高质量地完善这项研究。”
被导师一语点醒后,周起帆开始认真思考审稿人指出的“AI幻觉”问题,并和团队讨论碰撞,最后找到了解决方案——给系统增加“溯源”功能,让AI生成的每一条分析,都能溯源到原始访谈材料的具体段落与位置。这样研究者可以随时核对“证据”,从根源上遏制“AI幻觉”带来的风险。
这也是他们打造的PROVA-GT系统最核心的突破:不仅搭建了“AI生成编码”的正向工作流,还搭建了“人类把控校验”的反向工作流,为研究者提供了自动辅助回溯原文、支持持续迭代修改的一体化方案,填补了市面上现有质性分析工具的功能缺口。
PROVA-GT系统用于反向分析的迭代工作流
凭借这一突破,以及系统在智能辅助编码上的优异表现,今年4月,他们终于迎来了可视化领域国际顶级会议IEEE VIS 2026的“接收”邮件。
论文接收截图(点击图片可查看论文详情)
回看整个研究与投稿过程,周起帆总结道,“之前我们只是在做‘一个能用的工具’,但一篇高水平的学术研究不能只满足于‘能用’,必须直面工具的‘缺陷’并修补‘缺陷’。因为做人机交互研究就像做产品,只有反复打磨与优化,才能真正落地应用。所以有时候拒稿未必是坏事,它能帮助我们更好地找到问题、解决问题,把研究的质量推向更高水平。”
松弛但不松懈,找到兴趣并主动出击
作为浙大管院首届商务大数据专业的学生,周起帆的成绩在学霸如云的班上并不算突出。当别人忙着刷习题、冲绩点的时候,他总在琢磨另一件事:能不能做出真正有价值、能解决现实难题的研究。
“我们这个专业很交叉,不仅要学管理学,还要学计算机、数学等多学科知识。在这样的学习环境下,我慢慢觉察到:纯计算机研究容易陷入比拼算法指标的内卷,但缺少鲜活真实的应用场景;管理学研究手握大量来自行业的现实难题,又常常受限于技术工具。所以我在想,如果把两个学科打通,做人机交互研究,会不会能做出解决现实难题的成果?”
正是这样的觉察与思考,让他找到了自己的兴趣,并主动出击——联系导师、投入研究,最终在持续的探索中走出了一条非线性成长之路。
在中国可视化与可视分析大会上,周起帆(左4)是唯一一位受邀参与报告分享的本科生
“其实我只是一名非常普通的本科生,能在人机交互研究上有所收获,离不开学院的培养和导师的指导。”周起帆说,“学院对本科生的培养很用心,也大力支持本科生做科研,不仅配备科研导师,还在资源与经费上提供保障。在这里,我有机会和不同学科的学者交流碰撞,也能得到资深导师的悉心帮助与指导。”
提到导师,周起帆表示,自己一路走来深受傅四维老师的影响。“他总是鼓励大家主动思考、勇于尝试,对待科研始终保持积极、严谨的态度,这种态度深深影响着我。”
周起帆(左1)和导师傅四维(右1),以及论文合作者毕清清(中)合影
除了学院与导师提供的助力,周起帆的非线性成长也离不开他“松弛但不松懈”的心态。平日里,他不会给自己制定密密麻麻的每日计划,常常以投稿、结项等关键节点来倒推研究任务,其余时间正常上课与生活。
这种“松弛”让他很少被压力裹挟,即便遇到压力,也能以平和的心态快速调整。但松弛并不意味着松懈,为了自己热爱的学科交叉应用研究,他可以从零开始学系统开发、学人机交互、学论文写作......他会不间断思考如何把研究做得更好,连走路、吃饭这类碎片时间也不放过。
PROVA-GT系统的“智能辅助编码”功能,正是周起帆在碎片时间思考得来的灵感——给系统增加工具接口能力,让大模型深度嵌入整套社科分析流程,智能辅助研究者开展扎根理论编码工作。这一灵感,后来成为了备受审稿人认可的研究亮点。
户外徒步时的周起帆
导师傅四维也评价道:“周起帆同学在本科阶段便能于计算机领域顶会发表论文,实属不易。两年项目周期里,经历过拒稿,也经历过论文的反复打磨,加之课业繁重,能坚持下来并取得这样的成果,令人刮目相看。”
他希望周起帆未来继续保持这份韧劲,把已有的积累沉淀为更扎实的科研能力;多走出去,在学术交流中拓宽视野,向更优秀同行学习;照顾好身体,留出时间给生活和爱好,做一名走得长远的科研人。
正如导师寄语所期许的那样,已经顺利保研的周起帆将继续在科研路上探索。“未来我希望能继续做‘服务于人’的人机交互研究,不是因为我有多么远大的抱负,而是因为热爱与信念——技术无论发展到什么地步,都应该为人服务,为经济发展与社会进步服务。”周起帆说。
两年前,周起帆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谈起自己的憧憬:想要学习多学科知识,以交叉探索破解现实难题。如今,这份憧憬已然变成现实。
他的成长,始于课后的主动行动,成于一次次拒稿后的复盘打磨,也得益于浙大管院商务大数据分析双学士学位项目“开放包容、鼓励交叉探索”的培养环境。
作为浙大管院交叉复合型人才培养的重要项目,商务大数据分析双学士学位项目紧扣“AI for Management”的时代趋势,以“管理学+统计学+计算机科学”的交叉复合课程体系,培养学生在AI及智能分析驱动下洞察商业未来发展方向的技术能力与战略视野,给予学生自由探索、解决现实问题的广阔天地。这背后,有浙大管院践行“学科交叉BEST战略”,推动商学、工程、科学、技术等多学科交叉融合的持续助力。
相信在这样的战略引领下,未来将会有更多管院青年回应现实痛点,以交叉创新思维推动“人机协同”走向更深层次的价值共创,让技术更好地赋能学科发展、服务产业升级。
编辑 | 段婷
初审 | 佟庆
二审 | 周起帆
三审 | 陈超
终审 | 王恩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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