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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史上的今天】▲美国东部时间1969年11月19日凌晨1时54分(北京时间19日14时54分),美国阿波罗12号登月舱在月球风暴洋着陆。指令长查尔斯·「皮特」·康拉德和登月舱驾驶员艾伦·宾抵达月面,理查德·戈登则留在指令舱,继续绕月飞行。

这是人类第二次载人登月。和四个月前的阿波罗11号相比,这次任务还有一项特殊目标:落到一艘两年多前无人登月的探测器附近,让宇航员走过去,检查并带回它的部分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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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探测器叫「勘测者3号」。事后测量显示,阿波罗12号登月舱距离它约160米。这次载人定点登月,让人类开始验证:月球上一个预先选定的小目标,究竟能不能找得到、到得了。

●刚起飞就遭雷击,这趟登月险些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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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东部时间1969年11月14日(北京时间15日),土星五号顶着阴雨升空。起飞约36秒和52秒后,火箭两次遭遇雷击,飞船出现电力和遥测异常。地面飞控约翰·阿伦建议将信号调理设备切换至辅助模式,登月舱驾驶员宾拨动开关后,遥测和仪表读数恢复。进入地球轨道后,控制团队和宇航员检查飞船系统,任务得以继续。

阿波罗11号已经证明人类能够登月,但它的着陆点并未精确落在原先瞄准的位置。阿波罗12号要进一步测试定点着陆能力。任务团队选择了风暴洋中的勘测者3号附近区域,让一艘已经在月球上的无人探测器成为可识别的参照。

勘测者3号于1967年4月软着陆月球,执行拍摄和月壤挖掘等任务。到阿波罗12号抵达时,它已经停止工作。让宇航员来到它身旁,既能检验着陆精度,也能取回暴露于月球环境两年多的设备,交给地球上的工程师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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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点离勘测者3号只有约160米

阿波罗12号进入月球轨道后,康拉德和宾驾驶「无畏号」登月舱与指令舱分离,戈登驾驶「扬基快船号」指令舱继续绕月。下降过程中,登月舱测得的轨道数据与地面显示存在差异。休斯敦地面团队重新计算轨迹并向乘组传送修正信息,宇航员更新了登月舱的导航程序。最后下降阶段,康拉德进行半手动控制。

美国东部时间11月19日凌晨1时54分(北京时间19日14时54分),无畏号在风暴洋着陆。不同资料给出的登月舱与勘测者3号之间距离略有差异,约为155至163米。综合美国宇航局的影像测量和任务回顾,写成「约160米」较为稳妥。这段距离指两艘航天器在月面上的间隔,并非着陆点相对原定瞄准点的全部误差。宇航员还需要辨认地形、绕过撞击坑并穿着宇航服步行。能够落在步行可达范围内,为检查无人探测器创造了条件。

阿波罗12号的重要性在于把载人登月从能够抵达月面,推进到对选定地点的精确抵达。未来若要让人员、仪器和补给分批前往同一月面区域,这种能力将影响后续设备部署和作业组织。

●相遇发生在次日:他们带回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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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月当天,两名宇航员首次出舱,部署月表科学实验设备并采集样品。期间,月面彩色电视摄像机在架设时意外对准太阳,图像传输失效。地面失去了后续月面活动的电视直播,但任务仍通过语音和照片记录继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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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月面活动于美国东部时间11月19日深夜开始(北京时间20日上午)。▲康拉德和宾沿撞击坑边缘行走,抵达坑内的勘测者3号。他们拍照检查探测器,拆下电视摄像机、取样铲和部分其他材料,带回地球分析。美国宇航局资料称,研究人员希望了解这些设备经历约31个月月面环境后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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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月面活动中,宇航员还采集约34.35公斤月球样品。无畏号在月面停留约31小时31分钟后,上升级起飞,与戈登驾驶的指令舱会合。三名宇航员最终于美国东部时间11月24日(北京时间25日)返回地球。

●嫦娥五号也落在风暴洋,中国探月给出了怎样的回答?

北京时间2020年12月1日23时11分,中国嫦娥五号着陆器和上升器组合体,在月球正面风暴洋的吕姆克山脉以北预选区域着陆。下降期间,探测器进行障碍检测、自主选择着陆点,并随后开展月面采样。

两次任务都来到广阔的风暴洋,但着陆区域、任务目标和技术路径不同。阿波罗12号依靠地面测量、飞船导航与宇航员操作,落到已知探测器附近。嫦娥五号由无人探测器执行下降、避障和采样,并将样品送回地球。两次任务共同说明,月面着陆不仅要考虑能否安全落下,还要考虑所选地点能支持什么样的科学与工程活动。

对于今后的月球探测,定点能力的价值还会继续扩大。极区的光照、地形和通信条件差别很大,科学仪器、能源设备与人员若要协同工作,就需要准确知道它们在哪里,以及它们能否抵达彼此。这是基于任务需求的工程判断,具体着陆精度和方案仍取决于各项任务的设计。

57年前,阿波罗12号的宇航员在月球上走向一台先期抵达的机器。那段步行距离很短,却让人类第一次在另一颗天体表面,亲手检查此前送去的探测器,也让月面任务之间的配合有了一个真实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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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信源:美国宇航局国家空间科学数据中心,《Apollo 12》任务资料页(2022年8月15日更新);美国宇航局,《55 Years Ago: Apollo 12 Makes a Pinpoint Landing on the Moon》(2024年11月14日);美国宇航局,《Apollo 12: The Pinpoint Mission》(2009年7月8日);美国宇航局,《Lightning Strikes Twice》(2019年11月12日);阿波罗月面日志,《A Visit to the Snowman》(阿波罗12号着陆段,2026年11月查阅);美国宇航局,《Surveyor 3》任务页(2026年11月查阅);美国宇航局,《Apollo Expeditions to the Moon》第12章(SP-350,1975年);美国宇航局科学可视化工作室,《The Apollo 12 Landing Site》(2019年11月19日);美国宇航局,《Lunar Reconnaissance Orbiter Looks at Apollo 12, Surveyor 3 Landing Sites》(2013年7月9日);美国宇航局国家空间科学数据中心,《Apollo Lunar Landings (1969 - 1972)》(2026年11月查阅);国家航天局,《嫦娥五号探测器实施动力下降并成功着陆 将在预选区域开展月面采样工作》(2020年12月1日)。延伸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