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北部工业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
去年为了规避关税而来的外企发现，这里没有预想中的廉价红利，只有一天停半电的常态和随时断供的生产线，原想靠廉价劳动力翻身，却被高昂的物流成本和不稳定的能源供应死死卡住喉咙。
这些外企被现实痛打后才发现，美媒说越南无法取代中国成为世界工厂是真的……
2025年的那个夏天，对于许多在越南北宁省建厂的老板来说，注定是记忆深刻的。
当湄公河水位下降，水电站的叶片无力转动，整个工业区就像被突然切断了主动脉。机器轰鸣声戛然而止，车间里只剩下焦躁的蝉鸣和工人们不知所措的叹息。
对于靠订单吃饭的制造业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而这里的每一分钟停电，都在直接从利润表上撕下缺口，更让人绝望的是，这种停电不是意外，而是常态。
数据不会撒谎，越南北部的电力缺口一度飙到了30%，工厂“开三停四”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大家本来是冲着便宜电价来的，结果算账才发现，这里的工业电价一度涨到了快8毛钱，比从中国买电还贵，再加上为了维持生产被迫购买昂贵的柴油发电，实际生产成本瞬间反超了国内。
这哪里是成本洼地，分明是个吞金兽，苹果、三星这些巨头的供应商也不得不因为缺电停工，原本排得满满的生产计划，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违约。
这就是所谓的“电力自由”壁垒。中国经过几十年搞基建，把电网变成了全球最稳定可靠的“工业血管”，无论火电水电还是风电光伏，总有一款能保证机器24小时转个不停。
但越南做不到，这种能源上的先天不足，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外企的“世界工厂”美梦上，那种信心满满入场，最后却面对黑暗车间一脸错愕的心理落差，成了很多老板挥之不去的噩梦。
如果只是偶尔停一停电，或许大家还能咬牙忍忍，但问题的根源在于，这不是偶然的天灾，而是结构性的硬伤。
翻开地图看一眼越南的形状，那狭长的“S”形国土就像一条被拉长的橡皮筋，想把电网、铁路这些基础设施从南到北铺通畅，难度和成本都是指数级上升的。
北部工业区热火朝天，南部却常常鞭长莫及，电力调度捉襟见肘。
再加上财政预算里大头拿去养人，真正能砸进基建的钱并不多，这就导致越南的能源结构极其单一，一半的电力命门都握在水电手里，天一旱，就得瘫痪。
这就带来了连锁反应，为了搞到零部件，工厂得从中国进口，但这边的物流效率极低。
从中国边境把货拉到越南工厂，路上得好几天，一旦遇到点边境管控或者道路拥堵，生产线就得立刻停工待料。
更让人头疼的是基层执法环境，政府喊着要搞“事后监管”，实际上基层部门依然习惯“先卡流程”。
手续明明齐了，各种明目繁多的检查和刁难照样来，吃拿卡要的现象没少让外企头疼，这些隐形成本加起来，足以抵消掉那点微薄的工资优势。
权威机构的报告也印证了这一点。亚洲开发银行早就指出，越南的基础设施缺口是巨大的，短期内根本补不上，这种系统性的脆弱，让很多原本想深耕的企业不得不重新掂量。
所谓的“低成本”，在真实的不确定性面前，变得极其脆弱。你看，这不是简单的运气不好，而是整个工业底盘还没打牢，就要跑高速，不出问题才怪。
剥开电荒和基建的表象，往里看你会发现更有趣的逻辑：越南制造业，实际上正变得越来越依赖中国，很多人以为工厂搬走了，订单就丢了，其实未必。
看看TCL在越南的工厂，一年生产1500万台电视，听着很吓人对吧？但只要你翻翻它的账本，就会发现56%的原材料、绝大部分的核心零部件，依然得从中国进口。
这就好比是在做“体外循环”，越南只是负责最后拧螺丝的组装车间，而真正的造血器官依然在中国。
这是一种微妙的“溢出效应”。随着越南生产得越多，它从中国买进的东西也就越多，这种关系不是替代，而是嵌合。
中国用了几十年时间，把几十个门类的工业门类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生态系统，就像一个精密运转的超级计算机。
而越南目前的水平，充其量算是个刚入门的“幼儿园”，想一下子跳级去顶替“博士后”的位置，显然不现实。
劳动力的总量只有中国的零头，熟练工人和工程师更是稀缺，这种规模上的鸿沟，不是靠几年砸钱就能填平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很多欧美企业去了又想回，或者至少得把核心留在中国，因为只有在这里，你才能在方圆几十公里内找到从螺丝钉到芯片的所有东西。
那种供应链的厚实感，是越南目前给不了的，所谓的“脱钩”或者“转移”，在真实的商业逻辑面前，显得一厢情愿，越南确实承接了一部分产能，但它更像是中国供应链手臂的延伸，而不是对手。
看清了这层逻辑，企业家的心态开始变了，原本那种“把鸡蛋都放到越南篮子里”的狂热正在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务实的“中国+N”策略。
最核心的研发、复杂的零部件生产，依然牢牢地留在中国，利用这里稳定的能源和成熟的配套；只有那些对时效不那么敏感、拼体力的组装环节，才会考虑放到越南去。
这样一来，既规避了关税风险，又保住了供应链的安全底线。
这种策略的调整在市场上已经非常明显。像凯胜家具这样的老练玩家，早就把自动化率干到了95%，用机器代替对人力的绝对依赖，以此来对冲人工成本上升的压力。
专家们也预测，未来几年，这种理性的回流和双线布局会成为主流。
越南政府当然也急，他们想搞转型，想发展高科技，甚至想搞核电来补齐能源短板。
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教育投入不足、高素质劳动力短缺、基建欠账太多，这些短板不是喊两句口号就能解决的。
对于我们中国企业来说，这反而是一个认清优势的机会，与其去越南的泥潭里趟浑水，不如踏踏实实地深耕自己的优势，把核心技术做深，把生态圈做厚。
毕竟，在这场全球供应链的洗牌中，最后活下来的，永远是那些手里有硬牌、心里有底线的玩家。
越南的短板在于能源与基建，这些非一朝一夕能补齐，所谓“世界工厂”实为幻象。
未来中越将维持“嵌合”关系，企业需更务实地配置资源，而非盲目跟风转移。
在成本与风险的博弈中，谁能真正看清局势，谁就能在这场变局中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