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始终提防和不接纳俄罗斯,核心根源还是俄罗斯几百年形成的生存逻辑和行为模式,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那尴尬的地理位置。俄罗斯四周几乎没有能依靠的天然屏障,东边是一马平川的西伯利亚大平原,西边直接衔接欧洲平原,南边是开阔的中亚草原,北边的北冰洋冬天完全冻住,根本起不到防御作用。

这种地理条件让俄罗斯在历史上吃尽了苦头,13世纪蒙古铁骑毫无阻碍地横扫过来,把基辅罗斯彻底打垮,之后17世纪波兰-立陶宛联邦的军队一路打到莫斯科,18到19世纪瑞典和土耳其轮番上门挑衅,拿破仑在1812年率军攻到莫斯科城下。

希特勒在1941年也把兵锋推到了莫斯科郊外,这些一次次的入侵经历深深刻进了俄国人的骨子里,让他们明白单纯防守根本守不住家园,只有把边界往外推,给自己留出足够厚的缓冲区,才能真正保障安全。

这种“深度防御”的想法慢慢变成了俄罗斯几百年的国家本能,在他们看来领土越大,缓冲区就越厚,安全系数也就越高。彼得一世时期把这种逻辑发挥到了极致,他上台的时候俄国还是个没多少出海口的内陆国家,波罗的海被瑞典控制,黑海被奥斯曼土耳其堵住,想要融入欧洲成为真正的欧洲玩家,就必须靠武力砸开通道。

于是彼得一世发动了大北方战争,从1700年到1721年跟瑞典死磕了二十多年,最后在波尔塔瓦战役中大胜,拿下了爱沙尼亚、拉脱维亚一部分领土和芬兰湾沿岸地区,1712年还把首都从莫斯科迁到了新建的圣彼得堡,明摆着就是要贴近欧洲,但这种贴近根本不是靠和平协商,而是用炮舰和士兵打出来的。

同一时期他还往南边扩张,1696年从土耳其手里抢到了亚速,虽然1711年的普鲁特河战役吃了亏,但整体上一直在挤压奥斯曼土耳其的地盘,这一系列操作让瑞典对俄国恨之入骨,奥斯曼土耳其和俄国结下了世仇,波兰-立陶宛也因为领土被俄国吞并而逐渐衰落,周边邻国从此都把俄国当成了头号威胁。

这种扩张的本能并没有随着时代变化而消失,反而在之后的几百年里不断延续。沙俄时期俄罗斯继续四处扩张,和普鲁士、奥地利一起三次瓜分波兰,把芬兰纳入版图,还不断向中亚进军,征服了大片土地,到19世纪末领土面积已经达到了2280万平方公里。

在远东地区,俄国也没停下扩张的脚步,利用清朝国力衰弱的机会,通过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割占了中国东北和西北的大片领土,这种靠武力和强权掠夺领土的方式,让所有周边国家都对俄国保持着高度警惕。

进入苏联时期,这种扩张性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二战后苏联在东欧建立起势力范围,把多个国家纳入自己的阵营,通过华约组织巩固影响力,这种做法让西方世界感受到了直接威胁,于是促成了北约的成立,冷战时期的两大阵营对抗,进一步加深了西方对俄罗斯的敌视和提防。

更关键的是,俄罗斯的扩张逻辑和西方的安全观念形成了根本冲突。西方各国大多有相对固定的领土边界,习惯了通过条约和协商解决争端,而俄罗斯几百年的历史证明,他们更相信领土扩张带来的安全保障,这种差异让西方始终无法信任俄罗斯。

加上俄罗斯的文明属性和西方存在天然隔阂,俄罗斯信奉东正教,而西方主要是天主教和新教,历史上东正教和西方基督教的分裂让双方在文化和宗教上难以真正融合,再加上蒙古统治时期给俄罗斯留下的东方化印记,让西方一直觉得俄罗斯是“异类”,这种文明上的距离感,再叠加历史上的扩张威胁,让西方对俄罗斯的提防更难消除。

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曾一度想向西方靠拢,但西方并没有真正接纳它,反而不断推动北约东扩,把原本属于华约的国家一个个纳入北约体系,甚至把防线推进到俄罗斯的家门口。这在俄罗斯看来,就是西方打破了冷战后的平衡,压缩了自己的安全空间。

于是俄罗斯只能再次祭出“深度防御”的老办法,通过维护自身周边的势力范围来保障安全,比如克里米亚事件后俄罗斯收回克里米亚,就是这种思维的体现,但这一行为又遭到了西方的大规模制裁,进一步加剧了双方的对立。

西方对俄罗斯的制裁从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后就没停过,俄乌冲突爆发后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规模,累计制裁次数超过六千次,从金融结算到贸易往来,甚至波及到普通民众的生活,但这些制裁并没有让俄罗斯屈服,反而让俄罗斯更加坚定了不向西方妥协的决心,也让双方的不信任感达到了新的高度。

说到底,西方对俄罗斯的提防和不接纳,是几百年地理环境塑造的扩张本能、历史上的冲突记忆、文明上的差异以及现实中的战略利益冲突共同作用的结果,这种深层次的矛盾不是短时间内能化解的,只要俄罗斯的安全逻辑没有改变,西方的提防心态就很难真正放下,双方这种相互戒备的状态还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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