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俄乌战争的版图上,有一个名字代表着地狱本身——巴赫穆特(Bakhmut)。
这里曾是拥有七万居民的宁静小城,如今却是一片被彻底抹平的废墟。卫星图像显示,城市85%以上的建筑化为齑粉,街道被弹坑和瓦砾覆盖,地下管网中充斥着尸体与硝烟的恶臭。
这里就是巴赫穆特。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绞肉机”。
俄乌双方在这里投入了数十万兵力,用最原始、最残酷的“人海战术”进行着拉锯战。
2022年8月到2023年5月,长达224天的围城战中,巴赫穆特吞噬了无数生命。
俄军方面:主要由瓦格纳雇佣兵集团充当先锋。为了拿下这座废墟,瓦格纳投入了约5万名士兵,其中包括大量从监狱招募的囚犯。据俄方统计,乌军在此战役中阵亡5.7万人,受伤超过8.5万人。而瓦格纳首领普里戈任承认,己方在巴赫穆特的阵亡人数也高达2万人。
乌军方面:据西方智库估算,乌军在巴赫穆特的伤亡率极高,许多精锐部队如第93机械化旅、第51团等在此血战到底,有的连队甚至在几小时内阵亡率就达到68%。
战斗强度:这里的战斗不是电影,没有英雄式的冲锋。士兵们像“鼹鼠”一样在地下管网中通过呼吸声辨别敌人,每平方米土地落下过数枚炮弹。这是一场纯粹的消耗战,用士兵的尸体去换取时间与政治筹码。
在这样一个连老鼠都难以存活的死亡之地,唐氏儿士兵谢廖沙的故事显得尤为魔幻。
谢廖沙的故事始于2023年初,那是一个充满荒诞与无奈的开端。
他出生在乌克兰东部,患有唐氏综合征。他的心智永远停留在孩童水平。然而,在乌克兰兵源枯竭、征兵系统混乱的背景下,行政部门本来就效率不高的乌克兰征兵部门将"适龄”的谢廖沙强行带离了哭泣的母亲,送到了这片连精锐士兵都视为禁地的巴赫穆特前线。
当谢廖沙穿着不合身的军装,出现在尸横遍野的巴赫穆特前线时,老兵们愤怒地咒骂,但愤怒过后,是无尽的怜悯。
没人忍心让这个“大块头孩子”去送死。战友们达成了一项默契:绝不让他触碰武器,不让他上前线。他被安排在相对安全的后方,负责搬运弹药箱、倒水等杂活。
他曾因好奇误操作迫击炮(炮弹头朝下),差点把战友们送上西天。结果也没人怪他,只换来战友踢来的一脚和更严密的看护。在一次俄军炮火覆盖下,战友们不顾自身安危,将他死死压在身下保护。他虽然不懂战争,但他那双蒙着薄雾的蓝眼睛和天真的笑容,成了残酷战壕里唯一一抹非黑色的亮色。
2025年,随着战局急转直下,乌军面临撤退。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带上谢廖沙突围风险极大,而将他留下,或许是另一种生机。
最终,班长将他藏进了最深的掩体,并在他胸前挂上了一块用乌克兰语和俄语写好的木牌:“他叫谢廖沙,是个唐氏儿,没杀过人,别伤害他。”
谢廖沙被留在了那个充满硝烟味的掩体里。
几天后,俄军士兵发现了他。当时,谢廖沙正用手指在泥地上画着太阳,面对冰冷的枪口,他毫无惧色,只是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孩童般的笑容。士兵检查了他胸前的木牌,立刻挥手制止了准备上膛的战友。
这并非谢廖沙与俄军的第一次相遇。据传,在此之前,他已经三次落入俄军手中。
第一次,俄军没收了他的装备便放行;
第二次,士兵们心疼他的无辜,主动送上了食物与画材;
第三次,一位俄军军官认出了他,赋予了他“巴赫穆特天使”的称号,送给他巧克力,并专门安排人将他护送回乌军控制区。
这一次,俄军没有再让他回到战场。他们为他找来干净的衣物,有人教他用松果拼图案,炊事兵总会多给他留一份热土豆。最终,经由红十字会的牵线搭桥,在失散半年后,谢廖沙的母亲终于在一个人道主义援助点与儿子重逢。
当谢廖沙扑进母亲怀中放声大哭时,在场的俄乌士兵无不眼眶泛红。
如今,谢廖沙回到了家乡的康复中心。
在巴赫穆特这个吞噬了数十万生命的“绞肉机”中,谢廖沙是一个奇迹。他用自己的纯粹与无辜,完成了一件任何人都无法做到的事——在那个将人异化为杀人机器的战场上,他让敌对双方共同守护了人性中那份最本真的善良。
当谢廖沙在母亲怀中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时,巴赫穆特的废墟上仍飘荡着未散的硝烟,那些与他同龄的年轻士兵,有的永远留在了弹坑深处,血肉与瓦砾凝固成冰冷的雕塑;有的失去了四肢,在医院的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他们本该在阳光下谈恋爱、规划未来,却被推上战场,用青春和生命为野心家的棋局陪葬。
而那躲在安全的地堡里挑起战争的年迈的混蛋,正握着妙龄爱人的手,在烛光下享受浪漫晚餐,在鲜花簇拥中诉说情话。
该死年龄的人在温柔乡里谈情说爱,该拥有美好人生的人却在地狱般的战场上送死。战争从来都不是士兵的选择,而是野心家的游戏。
巴赫穆特的每一块瓦砾都在控诉,每一缕硝烟都在悲鸣 —— 那些将无辜者推向死亡、将生命视为筹码的战争贩子,终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而他们欠下的血债,永远无法偿还。
愿谢廖沙的笑容能刺穿战争的阴霾,愿世间再无这样的荒诞与残酷,愿所有本该谈恋爱、享太平的年轻人,都能远离战火,在阳光下自由呼吸。
-----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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