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美国对格陵兰的动作并不是一时兴起,2019年,特朗普提出要买下丹麦和格陵兰岛,但遭到拒绝;2024年大选期间再次提起。2025年1月重新回到白宫之后,国务院就开始用经济协议、军事基地调整等手段来加强控制。
2026年1月,美国用逐步加码关税来威胁丹麦以及部分欧洲国家,因此丹麦首相和格陵兰总理联合进行了谴责,欧盟也在考虑集体回应,岛内外的抗议也逐渐升级。1月份上旬,白宫以国家安全为由高调表态,特朗普连续宣称“美国必须控制格陵兰”,在飞机上和幕僚讨论具体的实施方案,调门被推到很高。
格陵兰之所以被关注,是因为北极航道以及资源的双重好处。冰川消融开辟新航路,缩短亚欧之间距离,格陵兰处关键位置;格陵兰岛上的稀土、锂、钴等重要矿产为高科技提供支撑。特朗普团队罗列了军事、经济手段,并且考虑离间丹麦和自治政府。类似的布局早在1946年的时候,杜鲁门就曾试图购买该岛但是没有成功;1951年美丹防御条约促使美国在皮图菲克太空基地驻军,在冷战期间担任导弹预警的任务;2024年新版美国北极战略把中俄合作视为挑战,意在扩大部署。
美国想借助格陵兰的稀土来摆脱对中国稀土的依赖,因为中国在稀土加工方面长期占据优势,美国担心被卡住。岛上Tanbreez项目得到美国进出口银行的支持,美国关键金属公司收购该项目,都是为了排除中方。
表面上是抢岛,实质上是把航道、资源放在台面上,逼迫中国在北极发声;一旦控制住格陵兰,美国就可以对北极航线进行检查、收费甚至拦截,影响“冰上丝绸之路”,并通过矿产链冲击中国的高科技。2026年1月12日,G7财长还决定加快减少对中国稀土的依赖。
中国始终坚持尊重、合作、互利、可持续发展的原则,从不搞中国威胁。北约秘书长提出军民两用的说法,但是中国的活动都是遵守规则的。欧洲不希望袖手旁观:欧盟副主席访问格陵兰提供援助,争取稀土优先权,开展“原材料外交”。丹麦和格陵兰安全与发展之间的两难。过去中国企业在岛上投资带动就业,但多次遭到阻碍,比如2013年收购废弃海军基地被丹麦以安全为由否决,2021年格陵兰暂停与中国方面的矿业合作。
格陵兰是北大西洋的一个军事枢纽,GIUK海峡是俄北方舰队进入大西洋的门缝,如果美国牢牢把控住这里,就可以封堵住俄军的通道。美国国内的话术也在同步加强,高官表示格陵兰应该归美国管理来维护北约,而且欧洲也不会硬撑,这使得丹麦的压力增大。丹麦和格陵兰联合声明划出红线,欧盟正在酝酿集体应对之策,民众担心关税外溢、自治权受损、安全被玩弄。
美国真的要去抢夺岛屿吗?目前更像是“控而不属”的路径,在军事上继续加强现有的基地,在经济上掐住稀土矿和加工链,在法律和行政上编织影响力网络,用协议、投资、供应链来实现间接托管,不需要主权,只需要决策权,风险小,收益稳。但是格陵兰开发难度大、成本高、环保压力大,矿区偏远、冰盖厚重;即使拥有矿权,如果没有解决加工环节,仍然受制于中国,难以摆脱上游掣肘。
岛上的居民害怕被大国博弈撕裂、生态受损以及自治边缘化,丹麦和欧盟则担心关税拖累以及市场波动。北极理事会长期提倡对话,现在节奏已经把规则压得很薄了。更危险的是叙述权之争,掌握“安全、规则、合作”叙述权的一方就可以塑造政策。把复杂的议题简单化,格陵兰要么被贴上“风险”的标签,要么被当作“资源仓库”。
从大的方面来看,格陵兰成为新冷战的开端,北极航线、稀土供应、军事通道三者互相联系。美国用经济和安全两个杠杆来制约中国,并牵制住俄罗斯;欧盟夹在中间,既不愿意走在前面,又不想失去重要的原材料;格陵兰既希望发展就业,又要求安全和尊重。对策就是搭建起可持续的利益安排:用公开透明的协议、严格的环保和产业支持来换取稳定的就业和可预期的未来,不要把冰原变成战场。
对中国而言,要坚守“尊重、合作、互利、可持续”的原则,在不硬碰硬的情况下巩固加工优势、提高链条韧性、拓展伙伴;对丹麦和欧盟来说,既要维护安全、捍卫自治,也不能把同盟当成被动接受的对象,原材料外交要更细致扎实,把环保和就业写进协议,让岛民参与决策。
博弈远未结束,关税威胁只是试探,之后还会出现基地迁移、投资拉扯、欧盟集体回应、北约议程和媒体攻防。每一次表态都是对未来的一层叠加,如果叠加得太多就会遮蔽真实的利益,如果叠加得太少又难以安顿安全的焦虑,应当把居民权益、生态红线、产业真实成本以及公开规则摆到桌面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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