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马里在上世纪七十年代那会儿,在东非混得还算有点样子,主要靠着苏联当后台,给它撑腰。苏联当时在非洲找代理人,索马里就成了它在角逐势力范围里的一个棋子,收了不少苏联的军援,包括飞机坦克啥的,还有顾问过来帮忙训练。
结果索马里胆子肥了,1977年7月没跟苏联商量,就直接出兵打埃塞俄比亚的欧加登地区,那地方索马里人多,一直想吞并过来扩大地盘。
埃塞俄比亚当时也跟苏联关系好,苏联一看自家小弟被欺负,火气上来了,直接翻脸,停掉对索马里的所有援助,把军事专家和技术人员全撤走。索马里军队没了苏联的武器补给和零件维护,很快就撑不住,在战场上被埃塞俄比亚和古巴联军打得落花流水。
空军那边损失最重,本来靠苏联米格机建起来的队伍,好多飞机不是被击落,就是因为缺配件趴窝没法飞,整个空军力量基本瘫了。周边国家一看索马里有空子可钻,索马里高层急坏了,得赶紧找新渠道补战机,不然在东非连自保都难。
起初他们瞄上美国的F-4幽灵战机,那东西先进是先进,可价格死贵,一架就好几百万美元,索马里一年财政收入才勉强够几个亿,咬牙也买不起几架。
转了一圈,他们听说中国生产的歼-6不错,这飞机基于苏联米格-19改进,在中国空军服役多年,皮实耐用,维修成本低,价格还只要西方同类战机的三分之一,正好对得上索马里想省钱又要快速恢复实力的算盘。
1979年索马里派代表来中国谈生意,经过几轮磋商,敲定买26架歼-6,总价3310万美元。付款方式是先给1600万美元定金,飞机到手后再结1710万美元尾款。
为了让中国放心,他们还提出用4台苏-22发动机的抵押,保证不会出岔子。中国那边很快就造好飞机,分批运过去,索马里空军一时风头无两,用这些歼-6在边境巡逻,多少震慑了下邻居。
飞机一到索马里港口,卸货入库,索马里那边就开始变调了。本来合同写得清清楚楚,尾款该在交付后不久结清,可他们拖着不给,从1980年起,中国就得派人去要账,一共七趟,前前后后折腾了好几年。
第一次去的时候,索马里官员还算客气,说国内电力出问题,银行系统瘫痪,转账办不了,得等恢复。中国考虑到他们刚打完仗,经济乱套,就同意再等等。没几个月又去催,官员改口说政府忙着重建,工作人员腾不出手管付款,再宽限宽限。
中国代表强调这笔钱对中国外汇储备很重要,那时候中国外汇紧缺,这1710万占了0.6%,够好些工业项目用的,可索马里就是推三阻四。第三趟去,他们干脆说国家穷,财政窟窿大,拿不出这么多现金,还扯上两国交情,希望中国谅解谅解。
第五次追债,索马里态度硬起来,说中国是大国,为这点钱追这么紧,不够意思,完全不提自己欠账的事实。中国代表气不过,但外交场合还得忍着。第六趟已经是1985年左右,他们又说国内有新政策,军费优先其他项目,付款得排队。
中国代表再三说明这钱对中国发展多关键,能帮上不少民生和工业,官员就俩字回:没钱。每次要账,中国都得花人力物力,派人跨洋过去,带合同和账单,坐下来磨,可索马里从头到尾就那些套路,电力坏了、忙别的事、穷得叮当响、拉关系、硬扛,反正不给钱。
索马里政府这态度,简直把中国当冤大头,仗着自己小国穷国,以为中国不会真翻脸。拖了这么久,中国也没放弃追讨,毕竟那时候外汇金贵,每分钱都得掰着花。索马里呢,用着中国的飞机巡逻护空,却对欠款视而不见,赖得理直气壮。
直到1988年,他们的歼-6出故障了,好多飞机因为没保养好,零件老化没法飞,索马里才又找上门,说请中国专家来修,先给300万美元,剩下的用沿海捕鱼权抵。
中国想想实际情况,同意了,派专家过去检查,结果飞机锈蚀严重,核心零件坏了没法换,基本全报废,只能当废铁卖。捕鱼权那事,中国派了两艘渔船去索马里海域作业,一开始捕获还行,可没两年,索马里局势就乱了。
1988年索马里内战打响,反对派从北部和东部发起进攻,政府军一路败退,首都摩加迪沙都快守不住了。那些从中国买的歼-6,本来指望它们上天扭转战局,可两年多没人管,锈得一塌糊涂,发动机里灰尘油污堆积,电路老化短路,试飞都飞不起来。
索马里政府这才想起欠款的事,勉强凑出300万付了点,可剩余1300多万还是还不上,就用捕鱼权顶账。中国渔船去了,船员们在海域撒网,拉起鱼获,头几个月收益不错,能冲抵些债务。
可好景不长,1991年巴雷政府被推翻,国家彻底乱套,一堆军阀冒头,各占山头抢资源,新上台的势力根本不认老政府的账,说欠款跟他们没关系。中国渔船在那儿作业,军阀手下开快艇过来抢鱼砸设备,船员安全都成问题,中国只好下令全撤回来。捕鱼抵债的计划就这么黄了,那笔1710万美元尾款,成了没人管的死账。
到现在,三十多年过去了,索马里还是一团乱,内战没完没了,国家分裂成好几块,经济崩盘,欠款的事儿更没人提。中国从这事儿学到教训,以后军贸合同签得严谨多了,预付款比例高,风险评估仔细,不再轻易信口头承诺。
索马里当年野心太大,仗着外援打仗,结果失了靠山,又赖账不还,搞得空军废了,债务缠身,最后内乱自食其果。国际上这种赖账的例子不少,但索马里这案子特别典型,提醒大家做生意得讲信用,不然早晚栽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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