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一个国家的总理，国家刚打完仗、被制裁、没钱、没油、没工作，国际社会只给你一个选择，交人或者继续挨饿，你会怎么选？
塞尔维亚前总理金吉奇，当年就站在这样的岔路口，而他选的那条路，最终把前总统送进了外国监狱，也把自己送进了坟墓。
很多年后，人们还在争论，他到底是“卖国求荣”，还是“被现实逼到墙角”？而那颗结束他生命的子弹，又究竟来自仇恨，还是来自国家本身？
被战争掏空的国家
要看清金吉奇做了什么，得先看清塞尔维亚当时处在什么位置，上世纪90年代，南斯拉夫解体，内战，分裂，族群冲突接连不断。
等硝烟散去，留下的是一个残破的塞尔维亚，基础设施被炸得七零八落，工厂停工，大量失业，国际制裁卡着脖子，政府财政几乎见底。
普通人怎么活？只能靠黑市，靠灰色经济，靠关系网，在这种环境下，国家机器并不是“干净的”，很多安全系统，警察，黑帮之间，早就你中有我。
而就在这个烂摊子上，金吉奇上台了，和很多塞尔维亚政客不同，金吉奇并不是在民族主义叙事里成长起来的。
他年轻时在德国留学，拿的是哲学博士，对西方政治制度，自由主义，市场经济那一套非常熟，在他看来，塞尔维亚要活下去，就必须重新融入西方体系。
而这条路，有一个绕不过去的名字，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在西方世界眼中，米洛舍维奇是战争罪嫌疑人，是巴尔干混乱的象征。
但在不少塞尔维亚人心里，他至少是那个“敢跟北约硬刚”的总统，于是问题来了，你要向西方证明自己“干净”，就必须把这个人交出去。
真正的交易
很多人只看到一句话，金吉奇为了援助，把总统卖了，但现实远比这复杂，当时美国和欧盟的态度很明确，不交人，制裁不松，交了人，援助，贷款，重建项目立刻启动。
塞尔维亚当时最缺的不是尊严，而是钱，金吉奇很清楚，只要引渡完成，他能得到什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放款，欧盟解除部分限制，美国直接拨款，西方媒体集体背书。
这对一个刚上台，根基不稳的总理来说，诱惑太大了，但他忽略了一点，民意不是可以跳过的成本。
如果说引渡本身已经足够敏感，那金吉奇选的时间，几乎是“主动点火”，6月28日，是塞尔维亚的民族纪念日。
在这一天，塞尔维亚人纪念历史上抵抗外敌的失败与牺牲，这是民族认同的核心节点，而金吉奇偏偏在这一天，把前总统秘密送上飞机，交给外国法庭。
这在很多人看来，不只是司法问题，而是赤裸裸的羞辱，更致命的是，宪法法院明确反对引渡，总统科什图尼察公开反对，多名部长直接辞职，政府几乎当场瘫痪，从这一刻开始，金吉奇在国内，彻底失去了“模糊空间”。
下场到了
客观地说，引渡之后，钱确实来了，基础设施开始修，物价暂时稳住，国际会议上，塞尔维亚重新被“接纳”。
社会层面，却开始急剧撕裂，很多普通人发现，国有资产被低价卖给外资，工厂倒闭，工人失业，黑市被清理，生计断裂。
他们看来，牺牲的永远是普通人，现代化的好处，却看不见，金吉奇后来做了一件，在道德上很“正确”，在现实中却极其危险的事，大规模扫黑。
问题是，90年代的黑帮，已经不是单纯犯罪组织，而是当初塞尔维亚经济的一部分，他们控制走私、能源，物资流通，很多警察，军人，官员，都和这些黑帮有过交集。
金吉奇的改革，相当于在告诉他们，你们过去赖以生存的方式，要被清算了，而这类人，从不坐等失败。
2003年3月12日，枪声响起，执行刺杀的，并不是普通杀手，而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使用的是高精度狙击步枪，位置，路线，时间，计算得极其精准。
调查发现，参与者中有黑帮成员，前特种部队人员，安全系统残余势力，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复仇，而是一场权力结构的清除行为。
当一个政治人物，失去民意，得罪既得利益，又无法完全依靠外部力量保护，他的结局，往往已经写好。
金吉奇死后，西方媒体一致称他为“民主烈士”，而在塞尔维亚国内，街头却有人冷眼旁观，不是因为冷血，而是因为很多人觉得，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他确实想改变国家，但他选择了一条跳过社会承受能力的捷径，回看这段历史，其实很难简单下结论。
米洛舍维奇的路线，把国家拖进战争，金吉奇的路线，又让国家陷入撕裂，一个问题始终无解，当一个国家被逼到角落，是该咬牙硬扛，还是妥协求生？历史没有标准答案，但它会清楚地记录每一个选择，最终由谁来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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