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者按:本文编译自贝乔伊·塞巴斯蒂安于2026年3月11日发布在《现代外交》网站上的题为《印度洋成为关注焦点,鱼雷在阔别44年后重返海战舞台》的文章,部分内容有删改。此文中有大量情况与事实不符的地方,请各位读者自行甄别。编译此文,只为参考,同时向大家提供外媒的看法,并不代表译者同意或者证实其观点与消息。 由于译者水平不足,文章中可能出现的错误请各位读者多加指正。

“史诗狂怒” 行动 发起四天后,美国在斯里兰卡海岸附近用鱼雷击沉了一艘伊朗护卫舰,造成至少87名伊朗水兵丧生。这艘军舰当时正结束在印度举行的多边海军演习,返回伊朗途中。美国这一鲁莽行动会带来哪些后果?此次事件也使印度洋地区及其主要参与者成为关注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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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伊朗和美国外交官之间的谈判正取得进展之际,德黑兰派遣了由三艘军舰“德纳”号、“拉万”号和“布什尔”号以及500多名水兵组成的舰队,前往印度东海岸的维沙卡帕特南港,参加由印度海军主办的第13届“米兰”国际舰队检阅演习。此次演习于2月15日至25日举行,共有74个国家的友好海军和18艘军舰参加。伊朗海军司令沙赫拉姆·伊拉尼海军上将也出席了在演习期间举行的国际海军研讨会。

伊朗军舰离开印度海岸两天后,即2月28日,在相关活动结束后,美国单方面破坏了正在进行的谈判,尽管双方当时已接近达成协议。美国不顾一切地与以色列联手,对伊朗发动了“史诗狂怒”行动,导致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以及多名军方官员和平民遇难,其中包括160多名学童。在接下来的一周里,美国袭击了3000多个伊朗目标,并将冲突范围从波斯湾急剧扩大到东地中海和印度洋地区。

“德纳”号护卫舰于2021年服役,具备携带地对空导弹、反舰导弹和鱼雷的能力。2月25日,在印度海岸附近举行的联合军事演习结束后,这艘伊朗护卫舰与另外两艘海军舰艇经印度洋返回伊朗。途中,德黑兰和华盛顿之间爆发了战争。由于这些伊朗舰艇是以“客人”的身份在友好国家参加友好演习,因此它们应对真实战斗场景的“战备水平”可能较低。

美国潜艇发动鱼雷攻击的可能性当时还遥不可及,因为美国海军上一次动用这种手段还是在二战期间对抗日本帝国海军的时候。此后的81年间,仅有两起经证实的潜艇在实战中发射鱼雷的事件:第一起是1971年阿拉伯海战争期间巴基斯坦海军的“汉戈尔”号潜艇攻击印度海军的“库克里”号潜艇,另一起是1982年福克兰群岛战争期间英国皇家海军的“征服者”号潜艇攻击阿根廷海军的“贝尔格拉诺将军”号潜艇。

美国鲁莽行径昭然若揭

44年后,即2026年3月4日,在伊朗空袭事件的理由不断变化、国内舆论混乱之际,一艘在印度洋地区活动的美国核动力攻击潜艇据称向准备严重不足的“德纳”号护卫舰发射了一枚Mk-48鱼雷,舰上载有130名水兵。事件发生在斯里兰卡加勒附近海岸约40海里处,且未发出任何警告。这艘被击中的护卫舰距离伊朗海岸近2000英里,而当时大部分的军事行动和针锋相对的打击行动都发生在伊朗海岸。

斯里兰卡海军接到求救信号后立即展开搜救行动,印度随后也加入救援。至少87名伊朗水兵遇难,32人获救,其余人员失踪。伊朗外长阿巴斯·阿拉格奇就此事件警告称,美国将“为其开创的先例感到无比后悔”。与此同时,另外两艘随行的伊朗船只:载有183名水兵的“拉万”号和载有204名水兵的“布什尔”号分别在印度和斯里兰卡获得庇护。

尽管五角大楼公布了袭击的画面,但美国战争部长皮特·赫格塞斯却将潜艇的沉没描述为“静悄悄的死亡”。战争初期,赫格塞斯先生曾用赤裸裸的战争煽动性语言,肆无忌惮地无视国际法,吹嘘道:“不再有愚蠢的交战规则……不再有政治正确的战争……我们为胜利而战,我们不会浪费时间或生命。”这番言论在印度洋引起了强烈反响。

一些分析人士还指出,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一条帖子是华盛顿击沉该船的理由,该帖子写道:“无论如何,美国将确保世界能源自由流通。”然而,向一艘在国际水域完成非战斗演习后返回的、毫无防备且不构成威胁的船只开火,无异于鲁莽的炫耀,因为美以对伊朗的“斩首”式空袭并未如预期那样带来政权更迭。

印度的困境

伊朗护卫舰的沉没发生在距离印度海岸近250海里的国际水域,靠近斯里兰卡及其专属经济区。但这起事件却给印度作为受人尊敬的地区强国的形象蒙上了一层阴影。它使纳伦德拉·莫迪领导的政府陷入被动,必须对战略界、政治反对派和广大民众提出的质疑做出令人信服的解释。新德里希望将自身定位为印度洋地区的“首选安全伙伴”,而这不仅取决于其能否凝聚地区各方力量开展合作,还取决于其能否维护地区稳定与安全。

新德里无法保证其“后院”内每艘船只的安全,这可以理解。与水面舰艇不同,水下潜艇行动的隐蔽性使其难以被监视平台和海上态势感知系统(例如位于印度古尔格拉姆的印度洋地区信息融合中心(IFC-IOR))探测到。然而,作为一个受人尊敬的地区强国,此次事件发生在印度的“后院”,而且是针对一艘“客舰”,这一事实在印度国内引发了诸多批评,矛头直指印度作为该地区“安全保障者”和“灾害第一响应者”的角色。

新德里还不得不回应并澄清媒体上出现的未经证实的报道,这些报道声称,鉴于印度在2002年至2020年间与美国签署了一系列后勤互操作性协议,例如《印度海上安全条约》(GSOMIA)、《海上交换备忘录协议》(LEMOA)、《通信兼容性和安全协议》(COMCASA)以及《基本交流与合作协议》(BECA),印度有可能“协助”美国。新德里澄清说,这些协议“并非自动适用于”战时行动,而且印度尚未收到华盛顿方面就此提出的任何后勤援助请求。

印度外交部长苏杰生博士3月初在新德里举行的一次地缘政治会议上发表讲话,阐述了此次事件的复杂性。他回顾了印度洋地区长期存在外国军事力量这一事实,指出这是印度洋的“现实”。他补充道:“迭戈·加西亚号在印度洋已经存在了五十年。吉布提驻扎外国军队是在本世纪初才出现的。汉班托塔(斯里兰卡)也是在此期间建立的……”

印度洋沿岸有近三十个国家,横跨非洲、亚洲和大洋洲。尽管美国在迪戈加西亚岛的军事存在颇具争议,法国在其海外省留尼汪岛和马约特岛也保持着友好的存在,但印度洋地区普遍被认为是新德里的天然“势力范围”,就像印度次大陆一样。印度海军在这一重要的海上航道上拥有强大的远洋力量。

尽管“德纳”号离开印度领海后从未向印度海军寻求保护,但部分印度地缘政治评论员仍将此次沉没事件称为印度的“战略尴尬”。印度前外交秘书坎瓦尔·西巴尔评论道:“美国潜艇的袭击是预谋的,因为美国明知伊朗舰艇参与了美国海军受邀参加的演习,却在最后一刻退出,很可能就是为了这次行动。美国无视了印度的敏感性……我们对美国的袭击在政治上或军事上都无需承担责任。我们的责任在于道德和人道主义层面。”另一位专家布拉马·切拉尼在X网站上写道:“一次鱼雷袭击,美国的硬实力就击穿了印度精心培育的软实力。”

其他战略现实

值得注意的是,印度是美国主导的四国安全对话(Quad)机制的成员国之一,日本和澳大利亚也是该机制的成员。印度预计将于2026年晚些时候主办四方安全对话峰会,届时美国总统和其他领导人预计将出席。澳大利亚也是四方安全对话机制的成员国,其总理安东尼·阿尔巴尼斯证实,三名澳大利亚国防人员当时在美国潜艇上,该潜艇击沉了伊朗军舰。但他否认澳大利亚参与了任何进攻行动。他澄清说,他们当时正在执行根据澳大利亚、美国和英国于2021年在拜登总统任期内签署的《AUKUS防务条约》(AUKUS)进行的例行训练。该条约的目的是为澳大利亚建造核动力潜艇。与印度不同,澳大利亚和日本都是美国的正式条约盟友。

鱼雷重返海战舞台,意味着即使是相对和平的国际水域也无法避免未来的冲突。这也使航海国家,特别是美国及其盟友,更容易受到伊朗及其代理民兵的报复性打击,甚至可能遭受误击,包括面临非对称战争的风险。这也可能助长其他修正主义势力在其他地方采取类似的冒险行动。对于印度和其他中等强国而言,地缘政治格局日益复杂,它们在与共同对手周旋时的战略谨慎正经受着一桩又一桩事件的考验。不可预测性和单边主义正迅速演变为不容忽视的常态,这显然是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削弱的直接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