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战争的联合国军阵营里,出过不少离谱乌龙,最让人咋舌的还得是土耳其旅这档事。零下二十多度的朝鲜雪夜,这帮远渡重洋想扬名立万的土耳其大兵,兴冲冲打了入朝第一仗,抓了两百多俘虏就赶紧向美军报功,可天亮之后,所有人都尴尬到脚抠三室一厅。
1950年11月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西线打响,志愿军38军攻克德川,歼灭南韩第七师大部,把联合国军的右翼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美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克急着调预备队堵缺口,刚到朝鲜没多久的土耳其第一旅就这么被推上了前线。这支旅被美军第九军军长夸成“联合国军最坚韧不拔的战士”,土耳其也想靠出兵朝鲜给加入北约递投名状,上下求战欲拉得满满的。
那天夜里,公路上出现一支往后撤的部队,车上车下挤满了兵,军服破烂满脸烟熏,全都是亚洲面孔。土耳其旅没配美军联络官和翻译,也没想着核对身份,直接默认亚洲面孔就是志愿军,二话不说就开打。机枪迫击炮一通猛轰,土耳其兵端着刺刀弯刀冲上去,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战斗,抓了两百多俘虏,立马给美军发报报功,说自己重创了中国军队。
天刚亮美军联络官带着翻译赶到战俘营,翻译刚开口问了几句话,脸色瞬间就变了。这些俘虏说的全是地道的朝鲜话,根本不是志愿军,他们是从德川方向溃退下来的南韩第六师和第七师残部。土耳其旅入朝第一仗打得干净利落,结果是自己人揍了自己人,这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这出荒诞戏的主角,踏上朝鲜土地才一个多月。全旅一共五千零九十人,以一个步兵团为骨架,下辖三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配了十八门105毫米榴弹炮,装备看着相当像样。旅长是打过一战加里波利战役的老兵,为了来朝鲜带兵,主动降了一级军衔,可惜他几乎不懂英语,指挥沟通全靠蒙。
士兵大多来自土耳其东部山区的村镇,这是他们头一回走出国门,人人留大胡子腰挂祖传弯刀,看着凶悍十足。因为信奉伊斯兰教不吃猪肉,还把美军后勤部门愁得不行。这支被捧成“西亚狼群”的队伍,从上岸开始就埋了要命的坑。
误打友军换来的“胜利”,没让土耳其人警觉,反倒让他们彻底松懈下来。零下二十多度的寒夜,守在嘎日岭垭口的土耳其兵,直接在阵地点起一堆堆篝火。大伙围着篝火烤手抽烟,还有人煮起了咖啡,成片的火光在黑夜里几公里外都能看得见。
38军打完德川要向价川、军隅里推进,嘎日岭是绕不开的必经之路,海拔八百多米地势险峻,是实打实的易守难攻的关口。38军副军长江拥辉和114师师长赶到前沿,抬头就看到了垭口那成片的篝火。一眼就能判断出,敌人刚打完仗阵脚混乱,侧翼完全暴露,根本没做防备,这是送上门的突袭机会。
1950年11月27日夜里九点半,342团赶到嘎日岭山脚,团长政委亲自指挥,把主攻任务交给了三营,突击队分成三路悄悄往敌人阵地摸。离敌人还有二十米的时候,大家发现大头鞋踩在积雪上嘎吱响,很容易暴露目标。战士们干脆把鞋带系在一起挂在脖子上,光脚踩进没过脚踝的冰雪里,一步一步往上摸,脚掌冻得没了知觉也没人发出一点声响。
篝火边的土耳其兵还在说笑,完全没察觉到死神已经摸到了身边。班长先把手榴弹扔进了篝火堆,冲锋号紧接着划破夜空,手榴弹像雹子一样砸进了敌群。土耳其旅的前沿防线连十分钟都没撑住就被撕开,三面夹击之下,前后两个多小时,志愿军就拿下了嘎日岭垭口。
土耳其旅驻守的一个步兵营加一个摩托化工兵连大部被歼,残敌四散逃命,通往价川和军隅里的大门,被志愿军一脚踹开。退下来的残兵撤到瓦院一带,想要重新构筑防线,38军根本不给他们喘气的机会,紧跟着就追了上来。
打了没多久双方的弹药都打光了,战斗直接变成了最原始的白刃战。土耳其兵挥着弯刀嗷嗷叫着扑上来,发起一波接一波反扑,志愿军端着刺刀硬顶上去。拼刺刀不光靠力气,我们有练熟的技法还有三三制战术配合,慢慢就占了上风。
曾经参加过这场战斗的营长后来回忆,他在朝鲜和美军、南朝鲜军、土耳其军都交过手,战斗力最强的就是土耳其军。这话从对手嘴里说出来,足见这场白刃战打得有多惨烈。可光有悍勇挽不回败局,土耳其旅的防线还是被彻底撕碎了。
从11月27日到30日,短短三天时间,土耳其旅从嘎日岭被追到瓦院,彻底被打垮,基本丧失了战斗力。整个朝鲜战争期间,土耳其旅累计伤亡三千五百一十四人,战损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五,重装备几乎丢光,建制基本垮掉,还是联合国军里第一支被整体击溃建制的部队,消息传到麦克阿瑟那里,他半天都没回过神。
大批土耳其官兵被俘后送到战俘营,刚进去的时候个个都不服气,接受不了自己被装备落后的志愿军打败的事实。接触一段时间后,他们的看法慢慢变了。志愿军严格遵守俘虏政策,不虐待不羞辱,给伤员治伤,还把有限的粮食分给他们,知道他们信伊斯兰教,专门准备了符合他们饮食习惯的食物。
土耳其旅从误打友军的荒诞开场,落得个三天被打垮的收场,原本想靠着战功找回奥斯曼帝国的荣光,结果成了战争史上的一个笑话。他们抱着野心蹭战功,遇上保家卫国的志愿军,从凶狠的狼群变成待猎的猎物,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抗美援朝经典战例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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