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博的事还没平息,又一个重磅消息砸了过来。
就在国家文物局开始调查南博的时候,近代故宫博物院创建人之一吴瀛的孙子,戏剧家吴祖光之子吴欢,他爆料其祖父1955年向故宫捐了241件珍贵文物,到80年代其父吴祖光向故宫博物院打听下落时,仅剩余170余件。他在社交平台上发视频表示,他跟庞家是同病相怜。
事后得到博物院的回复是,文物丢失主要因制度不健全和单位混乱所致,但未能提供具体追索方案。
2025年12月中旬,戏剧家吴祖光之子吴欢在社交平台发布视频,60多件文物去向不明,几乎是四分之一的损失。
人们原以为,庞家那场捐赠成“拍卖爆雷”的风波,已是文博系统近年来最大公信力危机。
没想到短短一周内,又一位文化世家的后人站出来,讲述了一段沉默几十年的伤痕往事。
两起事件,表面上时间跨度不同,背景也各异,但它们以一种令人不安的方式交汇在一起:捐赠者的信任被辜负,文物诡异“失踪”,机构回应模糊,公众愤怒无处安放。
1980年代,吴祖光曾托人向时任故宫副院长单士元打听过文物去向。
单士元是吴瀛的旧部,当时已年近古稀,语气里带着无奈:“只剩170来件了,其他的……早年管理混乱,查不到了。”
吴祖光听完,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那也罢了。”
几十年后,吴欢重新打开这个封存已久的话题。
他说,父亲选择了沉默,是那个年代的文人气节;而自己选择发声,是因为不能让更多信任被耗尽。
吴家的故事并不简单,1955年,吴瀛将家中珍藏的241件文物捐给故宫,包括明清瓷器、书画、古籍善本等,其中不少为国家一级文物。
捐赠无条件无保留,连清单都亲自整理好交给故宫。
对吴家来说,那不仅是“贡献”,更是“回归”——文物回到国家的殿堂,是他们最理想的归宿。
但多年后,当吴祖光希望为父亲出一本纪念图录,才第一次意识到,清单上的很多文物,已经找不到了。
没有编号,没有注销记录,没有去向调查,只有一句“制度不健全、单位混乱”。
这句解释也曾出现在南博的回应中,几乎一模一样。
“我们没有要求文物退还,也不奢望赔偿,只想知道,这些文物,究竟去哪儿了?”
不同于吴家几十年的沉寂,庞家则选择了直面。
自2024年起,庞莱臣的后人庞叔令开始追查南博捐赠文物的去向,起初是5件无法查询的书画,引发怀疑;
到2025年,一幅捐赠作品《江南春》竟然出现在拍卖会上,估价8800万元,而早年曾被南博以“伪作”名义注销并低价流出,仅为6800元。
这不是物品的误差,而是信任的崩塌。
南博称早在1960年代该画就被鉴定为“赝品”,但庞家手头的捐赠清单与画作风格完全吻合,且真伪争议尚未有权威结论。
公众开始质疑:如果真是赝品,为何不通知捐赠方?为何销毁记录缺失?为何会突然流入市场?为何估价如此之高?
这些问题,南博没有正面回应。
这两起事件,虽发生在不同年代,却暴露出文物管理的共性漏洞:从捐赠到入藏,再到保管、使用、注销,几乎每一步都存在灰色地带。
制度不透明,流程不公开,责任难明确,文物一旦离开橱窗,便如石沉大海。
文物捐赠不是简单的“捐出”行为,它是一种文化信仰的传递。
捐赠者之所以愿意将家传宝物交给公立机构,是因为相信国家、相信制度、相信这片土地有能力和责任去保护它们。
一旦这种信任被辜负,影响的不只是个案,而是整个文化生态。
近年来,很多藏家选择自行保管或转向海外机构,有的甚至把文物通过拍卖方式“处理”,只为避免“捐赠之后无音讯”的尴尬。
更可惜的是,像吴欢这样仍愿意捐赠的人,已属凤毛麟角。
2025年7月,吴欢再次向国家画院捐赠了30余件家藏书画,他说,国家的制度建设已有很大进步,现在有数字化备案,也有专人管理,自己愿意相信一次。
一次信任崩塌,可以毁掉一代人的文化奉献意愿,重建信任,必须靠制度透明、责任落实、技术保障和情感尊重的合力。
国家文物局在南博事件后,已组建调查组入驻,这是一个信号,说明上层在正视问题,但更重要的是:调查不能止于“应对”,要持续推进制度建设。
例如,是否可以在捐赠协议中加入“定期通报”条款?是否应该设立“文物失踪”舆情快速响应机制?
对吴家,也许已经来不及给出答案,但对未来的捐赠者,我们可以做得更好。
文化的传承,靠的不只是展柜里的珍品,更靠一代又一代人“无条件信任”的接力。
如果这种信任失去了,哪怕博物馆再宏伟,展品再丰富,文化真正的根基,就会慢慢松动。
吴欢说:“我们家族捐的不只是文物,是一种相信,这种相信,如果被辜负一次,还能拼着情怀再捐第二次,那是幸运。但如果再被辜负一次,那就真的是断了。”
故事讲到这里,读者该问的是:我们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为这些信任,负起责任了吗?
信源:凤凰晚报|南博事件越闹越大,前院长徐湖平被举报倒卖文物2025-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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