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个狂草字,一笔拖出去像夜风刮过山涧,粗头乱服,几乎找不到“好看”的棱角。可偏偏就是这种不修边幅的劲儿,把“夜静”“山空”衬得更幽。有人却摇头:太野了,还是写得工稳妍媚才耐看。于是绕不开那句老话——狂草到底是“以拙为美”,还是“以妍为美”?两种笔法,谁才算真正的老传统?
妍润、秀美与雄浑、拙朴是书法的两种风格。不能用好与不好而论。且都是传统的风格与笔法。妍润秀美主要以帖学为主,以二王为宗。雄浑、拙朴以碑学为多。如篆隶,汉碑,北碑等。书法的学习犹如孩童认识世界。由浅入深,由纯少至繁多。但是怎么学,不论何种风格,均应遵循继续传统,不离汉字,不离民众。否则是徒劳的。
以妍,以拙为美。可否认为罗卜青菜各有所爱。字是写给别人看的,返扑归真,拙的有味是让人欣赏的。看字认道,趣味各品。以妍为美,颜柳欧趙,也是功夫皇帝,书法最高境界,传承千年,人民认同,社会认同。一份行文,全国皆知,大众普识。
书法作为艺术,就已经具备了综合的立体的多样性的特质。也就是说对它的评价不是从单一的角度审视。作为书法艺术,“拙”和“妍”都从不同角度体现了美,受众不同各有所取。以隶书《曹全碑》和《张迁碑》为例,曹碑妍张碑拙,但都流传千古,都是传承,都是传统,在书法史上具有并存的地位。因此没有必要一定要分出“更”字来。全方位多角度欣赏文化传统,代代传承,才是正途。下边两幅作品一幅是张迁碑,一幅是曹全碑,是不是都很传统。
美和拙,在书法里是书法笔法和汉字结体法则以及大自然规律的表现形彩,甚至还包括书法的气.书法的韵和气韵合一的表现形态,拙和美属阴和阳关系的范畴。二者比美见高低,妍比拙好,就象名模与众人比一样的道理,都是人呀。书法的妍和拙相比,前提都是书法字的基础上比美,不是书法字,就没有可比性了,比如人与狼比美一样,没有可比性。
妍和拙的书法,笔法都是同一种书法笔法,没有传统和不传统一说,除非妍是书法字,拙不是书法字,不然也就沒有可比性。
总之,中国书法的笔法,就一个笔法,即“五个点的运转规律″,没有第二个笔法规律,妍和拙都是书法字,才是传统的书法字。
在书法史上,颜真卿的书法表现为拙,却有颜筋,流传至今;赵孟頫的书法表现为妍,却尊享赵体的美誉。拙与妍究竟哪种风格更好?实话实说哪种风格都好,也都不好,因为拙与妍不是评价书法的标准。
书法的评价标准是什么,书法的评价标准是书法的风采。王僧虔的《笔意赞》里写道:“书之妙道,神采为上,形质次之,兼之方可远绍于古人,以斯言之,岂易多得。”书法没有风采就没有风格可言,风格只是附着在风采上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已。
何为风采?风采就是书法的气韵和精神,是书法作品的內涵,是外在各种书法元素一种有生命的反映。譬如王羲之的《兰亭序》把文人雅聚的惬意,和智者乐山水情趣表现的淋漓尽致:颜真卿的《祭侄文稿》把书家的满腔悲愤跃然纸上:赵孟頫则以妍书丹,留下几多经典碑帖。书法能流芳的不是因风格而传世,而是因为风采照人才得以传承。说几个拙的,郑板桥的书法,伊秉绶的书法,金农的书法等。再说几个妍的,宋徽宗的瘦金体,赵孟頫的书法,启功的书法。他们的书法能流传的根本是风采而不是风格。
风格是外在的东西,它属于形质范畴,书法的风格是通过笔法,结构,章法,墨法等表现出来的,它是以具体的物像示人的,这是技术层面的东西,技术是可以掌握的,只是熟练程度不同罢了。气韵和精神则是书法创作过程自然形成的。《笔意赞》这样写道:“必使心忘于手,手忘于书,心手达情,书不能妄想。是谓求之不得,参之即得。”这就是说书法创作要身心放松,忘我而书,才能写出有气韵和精神的好作品,刻意追求是写不出好的书法精品的。现在的书法作品基本是刻意的造作作品,是为书法而书法的,没有“道法自然”的条件下完成的作品,属于技术的表现。
书法风格的拙和妍,不能用哪一种笔法更为传统去分类,也不能这么说,拙与妍两种风格的笔法都传统,又有创新。笔法应当适合书写的需要,书写时没有传统和现代的区别,以适合为标准。
当前书法乱象,很多人都在瞎忽悠,什么西方的美学理论,日本的现代书道,这不是扯着玩吗,外国又没有汉字书写哪来的书法,不就是把黑白涂鸦当作书法招摇过市吗。要说书法,中国才是正本清源。什么丑,吼,乱,射,就是一种献媚的形式,是为了博得关注,或许是一种创新探索,那就让历史去评判吧。规范的书法没有风采也是写字,不是把字写漂亮了就是书法。
学习书法应该以自己喜欢的风格,做出合乎自己兴趣和审美的选择,不应当被他人喜好意识所左右,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学起来是没有动力的。选择是随着学习和水平的提高调整的,并不是一选定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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