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1年蒙古人民党掌权时，谁也没料到这片草原会卷进大国的角力，外蒙古刚从中国分开，街上的老人还用老蒙文写家信，孩子背着书包念《元史》里的故事，二十年后苏联顾问突然说旧文字该进博物馆了，牧民们连祖辈的名字都写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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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变化背后有更细的打算，我在乌兰巴托的旧货市场见过发黄的蒙文课本，里头清清楚楚写着忽必烈建元朝的事，苏联人最怕这个，只要蒙古人还记着成吉思汗管过中原，就总想着往东边去，斯大林那会儿，谁家藏了《蒙古源流》的手抄本，第二天门上准贴上阶级敌人的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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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讽刺的是，文字改革背后全是政治，1941年苏联硬逼着用西里尔字母，老学者巴特尔楞格最后写下一行传统蒙文，倒着写的，他们说这是进步，可把文字改成俄语字母，不就是把我们的根连根刨了，这话记在秘密档案里，三个月后他就没了，现在蒙古国的年轻人上网打字用俄语键盘，写诗也用西里尔字母，可没人记得，mongol这个词在传统蒙文里本来就是勇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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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结束以后，外蒙古想恢复老文字，可俄罗斯人扣着印刷机，开口就要高价，中国专家送来的活字模具，他们又不认，我在科布多见过一个叫巴雅尔的牧民，他教孙子用树枝在沙地上写蒙文，他说等明年新课本到了，你们就能在纸上写这些字了，可他手里捧着的奶茶杯，印着俄罗斯套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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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总是这样，蒙古国把成吉思汗的画像挂满大街，却没人提他当年定都在大都，他们说中国歪曲历史，可自己的课本里，元朝被写成蒙古人的一场噩梦，乌兰巴托街头那块无名碑，碑文用三种文字刻着同一句话，可每种语言说的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