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夏天,我在瓜地里看瓜,抓住了一个偷瓜的男孩。

我质问他为何要偷我家的瓜,是因为我家好捉弄吗?

男孩说了一番话,我心便软了,不但放了他还送了他两个大西瓜。

我俩因而结缘,成就了一段好姻缘。

我叫王新蕊,出生于1967年,家在河南的一个偏僻农村。

我家有三个妹妹,我是老大,家里没有男孩。

在我八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了,那时我的小妹妹仅有三岁。

在那个时代,在农村没有男孩的家庭经常遭到人们的漠视,村里的孩子们常常戏弄我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时常与他们打斗,从小就凸显出了男孩般的坚毅,时间一长,他们便不再敢欺侮我们。

随着农地承包新政的施行,父亲一人无法应对繁杂的劳作,因此我早早地退学,帮助家里分担。

那时,我只有十四五岁,却能熟练地煮饭、喂猪、割草。

父亲拥有榨油的手艺,在农闲时节,他会榨油,然后骑单车到处叫卖。

虽然生活繁忙,但我们家的日子并不困窘。

几年后,村里的人们开始在自家承包的土地上养殖瓜类,因为它们的利润远低于普通农作物。

我们家更有优势,因为榨油剩下的饼是绝佳的瓜田化肥,使用肥料栽种的瓜不仅更甜,而且气味正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农村,偷瓜摸枣虽不是大错,却也是不光彩的行为,但那时候,因为生活艰辛,农村偷鸡摸狗的事时有发生。

因此,瓜田须要有人看守。父亲疏于其他事务,所以我自然承当了晚上看守瓜田的责任。

看守瓜田是件很无趣的事,天气闷热不说,关键是无事可干,一个人守着瓜棚和瓜地,空荡荡如同世界就剩自己一个人。

1987年的夏天,那天中午我坐在地头的绿荫下,知了在树上不停地叫着,声音清亮而尖利。

太阳透过树根的空隙洒下,尽管有绿荫的庇佑,仍倍感一丝烦躁。

我有些烦躁,正想靠着树打个盹,却见到一个人影悄悄地步入了瓜田。

我立即警觉上去,坐直身子,注视着那个人,并赤脚向他跑了过去。

他虽然没有注意到我,甚至站起身子来,径直迈向瓜田中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当他低头找寻瓜时,我赤脚迅速向他紧靠,象一只敏捷的猎豹,没有丝毫声息。

我认出了他——邻村的小军。

当他抬头看到我时,立刻转身逃走。尽管他没有摘到瓜,但我执拗地决定追上他。

我从小就擅长爬树、推铁环,从不输给任何男孩,怎能让他轻易逃脱?

在烈日下,他跑我追,我赤着脚,虽然晒得翻热的农地很烫手掌,但却能跑得飞快。

很快我就捉住了他,我扑向他的鞋子。两人都喘着发愣,面红耳赤,怒目而视。

我问他:“为什么偏偏要偷我们家的瓜?我们家好捉弄吗?”

小军是个内向的人,我们念书时就认识。他明知自己理亏,于是低下头自责地说:

“别告诉大人好吗?我母亲病得很重,两天没吃东西了。大家都说你家瓜特别甜,我想给她品尝。”

他还小声说:“我父亲从小最疼我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其实平常像个男孩,但心肠很软。听他这么说,我抬起了手:

“想吃瓜你和我说一声啊,乡里乡亲的,我会不给你吗?”

小军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我说:

“天那么热,赶紧找两个煮熟的,老人喜欢吃软的。”

他吃惊地看着我,我催促道:“还等哪些?”

我们回到地方里,我帮他摘了两个煮熟的大西瓜给他。

他拿着瓜离开时,不停地谢谢我。几天后,我据说他父亲过世了。

有时候,我们一个小小的善行能深深打动人心。从那之后,每次看到他,他就会主动打招呼,有时都会在路过时帮助我干点劳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夏天的天气变化无常,刚才还阳光明媚,转眼间就可能乌云密布,大雨倾盆。

一天,父亲在玉米地浇水,我只身在瓜田摘瓜。

下午两三点的太阳吹拂着皮肤,没有一丝风,我的衣物浸湿了,紧贴在脸上。

没办法,一个人就得早点下手,要不然到天黑摘不完。

不知过了多久,我倍感一丝凉风,抬头看见天空中飘来几片云彩,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拿浴巾擦把汗,接着干。谁知一会儿功夫太阳就被云彩全挡住了,也有晚风刮上去了,顿时觉得清凉了。

干起活心中也舒畅了。可一转眼的功夫,风似乎一下子上去了,刮的树枝纸片四处乱飞,天也如同一下子黑了,不好,要下雪。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因为摘的瓜都在地上,我赶快跑地头去拿箱子,拐回去的时侯银锭大的雨点就开始噗嗒噗嗒滴出来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收我放地下的瓜。

雨如同哗一下子倒下来了,因为瓜都在和他人家地挨到的地埂上,我怕雨大了冲跑,也不敢停。

就在我着急万分时,一个人挪到我身边,我擦把雨水一看原先是小军。

我说:“你咋来了?”

他说:“别问了快装盒子。”

我俩冒着雨把摘的瓜都背到地头,雨像变魔术似的又停了。

我们衣物都往下淌水,风一刮,冷的打哆嗦。 我说:

“谢谢你了,你咋过来了?”

他说看要下雪他打算往家走呢,看到我在地里就过来帮忙了。

看他冻的眼睛都紫了,我说你赶快回家换衣服吧,他说:“男人哪这么矜贵。”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说:“不是没摘完吗?趁不下了赶快摘吧,我也没事,帮你干。”

我说:“那多不好意思,还让你棉袄都浸湿了。”

他说:“别这么客气了,赶紧干吧。 “

两个人干活效率提升了一半,没多久就摘完了。他让我回家拉上架子车把瓜拉回来。

正说着,父亲拉着车来了,看到我们在一起,脸色有些不悦。

小军帮我们装好车就离开了,父亲叮嘱我不要和小军走得太近。

我辩解说:“他帮我忙,大白天的我们又没做哪些见不得人的事。”

父亲吵架地说:“你整天疯疯癫癫的,让你离他远点就听话。”

虽然我没有再说哪些,但心中是抗拒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从那之后,小军“路过”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在骤然变化。

有一次,他家亲戚从外省回去,给他带了香草饼干,他偷偷留了几片给我。

那饼干特别好吃,以至于后来,我去买饼干就买香草味的,我仍然在找寻那个气味,却再也找不到了。

我们的关系日渐升温,我欣赏他的悉心和干练,他欣赏我的善良和责任心。

我们无话不谈。然而,我父亲再度提醒我,这次是命令我不要和小军相处,理由是怕他人说闲谈。

我指责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们光明正大,怎么就不行了?现在都兴自由恋爱了。”

父亲吵架地用旱烟杆敲着凳子说:“什么自由恋爱?那叫乱搞。人家能看上我们家吗,如果他父亲不同意,你还要不要脸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父亲的话说的很重,也很难听。他第一次这样和我说话。那天我气哭了,可是事实证明,父亲是看明白了一切。

小军这边的情况也不豁达,他父亲是火车站的临时工,家庭条件比我们好,所以他父亲不同意我们相处。

理由就很简单了,我们家都是女孩,我还是老大,担心将来他儿子负担重。

为了拆散我们,他家开始安排他相亲。

小军坚决不去,甚至绝食示威。这一招还挺灵,他是屋内独子,那而且父亲的心头肉啊。

最终,他的父亲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我父亲也拿我没办法,最后双方父母碰面,走了流程,定下了我们的婚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当然,双方家长都不很看好这段婚姻。在父辈们勉强的心态中,我们举行了简单而温情的婚宴。

婚后,我和小军共同努力,在责任田里种瓜,也学着他人套种棉花。

我们的勤奋和努力得到了回报,收成不错。

而我更是里里外外的活都干得没得说,公婆也渐渐接受了我,逢人便说他们娶了个好老公。

我和小军的婚姻仍然很幸福,我们都很珍视这份来之不易的缘份。

结语

爱情须要努力和坚持,即使面对外界的不理解和反对。

我一直相信:真正的感情能赶超一切障碍,只要我们相信并为之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