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救我!”

公元197年,宛城的一场混战中,一代枭雄曹操竟然被逼到了绝境,绝望地朝着天空嘶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壮汉背着双戟从天而降,死死挡在了曹操身前,那背影就像一座铁塔。

但这并不是一场普通的救驾,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眼,谁也没想到,一把兵器能恐怖到这个程度。

01

咱们先不说是谁救了曹操,就说那天晚上的场面。那个壮汉手里的两把铁戟,加起来重达八十斤。八十斤是个什么概念?相当于你抱着两个装满液化气的煤气罐在打架。

只见这猛人把手里的短戟像扔飞镖一样,“嗖嗖”地甩出去,真的就是一戟一个小朋友,对面那些骑兵还没冲到跟前,连人带马就全躺下了。那场面,简直就是古代版的“人肉收割机”。

这个猛人就是典韦,他手里的家伙事儿,就是咱们今天要说的主角——戟。

你看《三国演义》里头,稍微有点名气的大将,好像都特别钟爱这玩意儿。吕布那把方天画戟,那是出了名的帅,辕门射戟那一出,更是把这把兵器的精准度秀到了天际;太史慈在神亭岭跟孙策打架,手里拿的也是戟;还有甘宁,那也是使戟的行家。

这时候问题就来了,既然这东西威力这么大,能勾、能刺、能啄、能砍,简直就是冷兵器里的“瑞士军刀”,那为啥你看那些大头兵,手里拿的要么是长矛,要么是环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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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这么好用的东西,不应该全军推广吗?不应该人手一把,直接把对面打趴下吗?

其实,这事儿真不怪曹操、刘备这些老板抠门。咱们要是穿越回去,站在那个位置上,估计也得把这造戟的方案给毙了。

这把“神兵”的命运,早在它诞生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是个悲剧了。它就像是那种看着特别炫酷的概念车,真要量产上市,全是坑。

咱们得把时间线拉回商周时期。

那个时候的古人打仗,其实挺纠结的。手里拿个“戈”吧,这玩意儿主要是横着啄,跟锄头似的,杀伤力全靠那一瞬间的爆发力,而且攻击距离有点尴尬;拿个“矛”吧,倒是能直刺,可一旦被人近身,或者一枪扎空了,那就只能干瞪眼等着挨揍。

于是,有个聪明的工匠一拍大脑袋:把这俩货拼起来不就行了?

这就是“戟”的由来。说白了,它就是兵器界的“缝合怪”。你别看它长得怪,在那个还在打车战的年代,这绝对是黑科技。

你想想,两边的战车轰隆隆对冲,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拿着戟的士兵往旁边一横,那叫“勾杀”,直接把敌人像勾死鱼一样勾下车;要是正面硬刚,那就用矛尖“刺杀”。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谁顶得住?

到了汉朝,这东西简直成了军队的“门面担当”。特别是打匈奴的时候,那帮骑在马背上的家伙机动性强,汉军手里拿着长长的马戟,旁边带个小枝杈,往上一举,专门勾马腿、啄人头。

你要是生活在西汉,去边境溜达一圈,看到的绝对是成排成排的持戟卫士,那气场,比现在的仪仗队还足。那时候匈奴人看到汉军的戟阵,估计头皮都发麻。

这也难怪到了三国时期,武将们都爱拿个戟来装点门面。吕布要是拿根光秃秃的长矛,那形象分起码得掉一半。

但是,这看似风光的背后,隐患早就埋下了。这玩意儿在那个年代,其实就是个“虚假繁荣”。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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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问题出在哪?两个字:烧钱。

咱们来算一笔特别现实的经济账。

在古代,养一支军队那得海了去了钱。你要是造一把长矛,工艺多简单啊?找根好木头,前头装个铁尖儿,再用麻绳缠紧了,完事。就算是个新手铁匠,只要胳膊有劲儿,一天也能敲出好几个矛头来。

可是戟呢?这玩意儿纯粹就是个精细活,甚至可以说是“折磨人”的活。

你要把矛头和戈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或者做成汉代那种“卜”字形的一体铁戟,那对冶炼技术的要求直接上了好几个台阶。

尤其是那个横出来的“枝”,角度不对不行,太直了勾不住人,太弯了容易断;硬度不够也不行,砍到骨头上卷刃了咋办?太硬了又脆,一碰就折。这得要经验丰富的老铁匠,把那块铁反复折叠锻打,火候差一点都不行。

如果说长矛是量产的“桑塔纳”,皮实耐造还便宜,那戟就是定制的“法拉利”。

对于那些诸侯老板来说,这账算得太明白了。同样的预算,造一万把戟,可能连五千人都装备不齐;但要是造长矛,两万人都够用了,还能剩下点钱买粮草。

在那个动不动就是几十万大军互殴的年代,谁家经得起这么烧钱?曹操是家里有矿还是怎么着?

而且,这还只是造价。你再想想训练成本。

拿长矛的士兵,训练起来简单粗暴:听口令,刺!收!刺!收!练个把月就能上战场捅人了。

可是拿戟的士兵呢?你得教他怎么勾、怎么啄、怎么推、怎么拉。这玩意儿招式太多,没个一年半载的,上去就是给对面送人头。

更要命的是,戟这东西虽然功能多,但它有个致命的弱点: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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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青铜的还是铁的,为了保证那个横枝不断,就得加厚。这一加厚,重量就上去了。典韦那八十斤虽然是演义夸张,但真家伙绝对轻不了。

普通的士兵,一天行军几十里,还得扛着这么个死沉死沉的铁疙瘩,到了战场上估计手都抬不起来了,还打个什么劲?

所以,你在史书里看到的那些手持方天画戟的大将,那都是万里挑一的大力士。普通人?还是老老实实拿根棍子捅吧。

03

除了钱的事儿,还有一个让戟彻底凉凉的原因:时代变了。

以前打仗是车战,大家在那儿摆好阵势,战车对冲,节奏相对慢一点,讲究的是错身那一瞬间的技巧。这时候戟的“多功能”属性就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可是到了汉末魏晋,骑兵成了战场的主宰。那是真正的速度与激情。

两边骑兵对冲,速度极快,几百斤的战马撞在一起,这时候兵器讲究什么?讲究的是“一寸长一寸强”,讲究的是穿透力。

你想想,两匹马高速对撞,你手里拿着个两米左右的戟,对面拿个四米长的马槊(重型长矛)。还没等你把戟伸过去勾人家,人家的长矛已经把你捅个透心凉了。在绝对的长度优势面前,你那些花里胡哨的技巧全是扯淡。

而且,戟因为结构复杂,有个特别尴尬的毛病:容易卡住。

当你的戟上的“小枝”勾住敌人的铠甲,或者不幸砍进了敌人的骨头缝里,想拔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在分秒必争的战场上,尤其是骑兵对冲的时候,你的兵器卡住那一秒钟,就足够你死好几回了。后面的骑兵冲上来,直接就能把你踩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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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长矛和马槊就顺滑多了。捅进去,拔出来,借着马匹的冲击力,一气呵成。这就好比用刺刀和用多功能工兵铲拼刺刀,肯定是刺刀更直接、更有效。

还有一个细节,大家可能没注意。随着冶铁技术的进步,盔甲也升级了。

以前大家穿皮甲,甚至穿布衣,戟的横枝一扫一大片。后来有了明光铠,有了精良的铁甲,你那个横向的“啄”和“勾”,对铁甲的破坏力实在有限。反而是尖锐的长矛,靠着冲击力更能破甲。

这就好比现在的手机,以前功能机时代,什么旋转盖、滑盖、侧滑键盘,花样百出。到了智能机时代,大家都变成了一块直板大屏幕。为啥?因为直板最实用、最高效。

战场也是这个道理,越简单的东西,往往越有生命力。

04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最绝望的是,敌人专门为你发明了一种克星。

这东西叫“钩镶”。

听名字挺文艺,其实阴损得很。它就是一种带钩子的小铁盾牌,上下都有伸出来的铁钩子,中间是个盾面,背面有个把手。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为了废掉戟而生的。

当持戟的士兵一刺过来,拿钩镶的人根本不用躲。他直接用盾牌一挡,然后顺势把手一转,用那个铁钩子死死锁住戟的横枝。

这一锁,你就惨了。你想抽回来?门儿都没有,那个结构卡得死死的。你想往前刺?盾牌挡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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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你跟那个盾牌较劲、脸憋得通红的时候,人家另一只手里拿着的环首刀早就砍过来了。这招叫“钩镶破戟”,简直就是无解的“赖皮”打法。

在汉代的画像石里,咱们经常能看到这种场面:一个拿着钩镶和环首刀的士兵,把一个拿着长戟的士兵治得服服帖帖,那场面看着都让人心疼。

这种“降维打击”,让戟的处境变得极其尴尬。你造价贵、训练难、还被人家完克,这仗还怎么打?

所以说,吕布辕门射戟那一幕,不仅射的是戟,其实也是在射别这种兵器的辉煌落幕。

到了晋朝以后,你在战场上几乎就看不见戟的影子了。取而代之的,是更简单、更暴力、更便宜的长枪和马槊。

军队讲究的是杀人效率,不是耍帅。那些花里胡哨的功能,在绝对的速度、力量和针对性战术面前,都是累赘。

那时候的将军们也想明白了,什么“百兵之魁”,什么“神兵利器”,能打赢才是硬道理。哪怕是一根削尖了的竹竿,只要能捅死人,它就是好兵器。

05

到了唐朝,戟彻底“退休”了。

不过它没有完全消失,而是换了个地方发光发热——大门口。

唐朝的制度里有个很有意思的规定:三品以上的大员,家门口可以摆几根戟,这叫“门戟”或者“列戟”。

这时候的戟,已经不用铁做了,太沉还没用。工匠们改用木头做,刷上红漆,画上漂亮的花纹,做得那是相当精美。

它不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告诉路过的老百姓:这家主人有权有势,没事儿别在这儿瞎晃悠,小心抓你进去吃牢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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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比现在某些大院门口的石狮子,或者豪车车头那个立标,纯粹就是个身份的象征。

你看《唐书》里头,经常提到谁谁谁家“列戟”,那是一种荣耀。要是谁家犯了事儿,皇帝下令“夺戟”,那就是天大的羞辱,比罚款扣工资难受多了。

从战场上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杀器”,变成了官老爷家门口吓唬人的“吉祥物”,这把曾经辉煌一时的兵器,终究还是输给了时间和实用主义。

甚至到了后来,连“门戟”都成了戏台上的道具。你看京剧里头,那些武将背后插着几根旗子,手里拿个画戟,在那儿咿咿呀呀地唱,台下的观众在那儿叫好。

可谁又知道,那每一声叫好的背后,都埋葬着一段血淋淋的军事变革史呢?

那年,长安城的夕阳下,或许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兵,路过权贵家门口,看着那一排光鲜亮丽却毫无杀气的木戟,会想起几百年前,典韦那一双铁戟飞出时的呼啸声,还有那些在战场上被折断的钢铁与骨头。

那是属于戟最后的倔强,也是那个英雄时代留给后人最后的背影。

06

其实仔细想想,戟的消失,简直就是一种必然。

它太追求完美了。既想有矛的刺杀,又想有戈的勾啄,恨不得把十八般武艺都集于一身。

可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什么都想抓,最后往往什么都抓不住。

在战场这个极度残酷的筛选机制下,只有最极致、最纯粹的东西才能活下来。长矛专注刺杀,刀专注劈砍,盾牌专注防御。它们因为专注,所以无可替代。

而戟,因为太想全能,反而变得平庸,最后被那些“偏科生”逐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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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吧,越琢磨越觉得有意思。

你说那些死在钩镶下的持戟士兵,他们在临死前的那一刻,会不会在心里骂娘:是谁发明了这么个倒霉玩意儿?又贵又重还不好使!

但历史没有如果。

到了宋朝,戟基本上就彻底成了仪仗队手里的摆设,或者武术表演里的道具。你要是真拿着一把方天画戟上战场跟金兵硬刚,估计金兵能笑得从马上掉下来:这哥们儿是来唱戏的吧?

《水浒传》里吕方、郭盛这俩人,号称用戟的高手,结果呢?也就是给宋江当个保镖,摆摆样子。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还得看李逵的大斧头和武松的戒刀。

这就是现实,赤裸裸的现实。

好看不能当饭吃,更不能保命。

隋朝中了历史彩票,一夜暴富,两代败光,像不像拆迁户。而戟这东西,就像是那个暴发户家里不实用的红木家具,看着贵重,雕龙画凤的,真打起架来,还不如一把折凳顺手。

它见证了车战的辉煌,也见证了骑兵的崛起,最后在冷兵器的进化树上,被无情地剪枝了。

现在,你要是去博物馆,看到那些生锈的铁戟,别光顾着感叹古人的智慧。

你得凑近了看看,那上面的每一道痕迹,都是一次失败的尝试,都是一次被时代抛弃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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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是兵器啊,那分明就是一部写满遗憾的教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