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1月12日,
是日本作家村上春树的生日。
这位年过七旬的大作家,
在世界各地拥有众多忠实读者。
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让我们一同——
先祝村上春树先生,77岁生日快乐!
1978年,29岁的村上春树在神宫棒球场,
一边喝啤酒一边看球赛,
当养乐多队的戴夫·希尔顿打出一记二垒安打后,
他突然萌生了创作小说的念头。
1980年,31岁的村上春树发表了一部中篇小说,
《小城,及其不确定的墙》。
当年,村上对这篇小说并不满意,
认为它以“半生不熟的形态”发表,
此后从未收录到任何作品中,
成为万千读者口中的“幻影之作”。
2020年,71岁的村上春树觉得自己有能力重新讲述这个故事。
他在后记中写道:
“到了前年(2020年)年初,
我才总算有了感觉,
觉得自己或许能够再度对它(原作)
进行一次彻底性的改写。
从最初发表时算起,正好过去了40年。”
2024年,村上春树时隔六年的全新长篇小说,
《小城与不确定性的墙》在中国上市,
则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更为成熟、深邃的村上春树。
也让不少读者在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
找到了属于自己内心的坚定。
想必当时的村上春树也没有想到,
自己的作品会有如此广泛的影响。
从群像新人奖,世界奇幻文学奖,
到2025年美国小说中心颁发的“终身成就奖”,
村上春树一直坚持用笔下的故事,
以及他独特的生活哲学陪伴我们前行。
让我们在今天这个值得庆祝的特殊的日子,
再次回味存在于村上心中四十年的奇幻故事。
在这个全新改写的故事中:
“我”在17岁这一年失去了自己的恋人,
她突然杳无音讯,仿佛人间蒸发。
“我”只能看着我们彼此往来的信件,
不停回忆之前的对话,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她曾说自己只是影子,
真正的她在一座的神秘小城中,
城内的人都没有影子,城外有一道高墙,
这堵墙可以变化、移动,
将现实与虚幻的世界分隔开来。
45岁生日当天,机缘巧合下,
“我”竟然真的来到了那座小城。
在城中,
我也见到了自己曾朝思暮想的少女。
奇怪的是,少女还是16岁的模样,
而且丧失有关“我”的全部记忆。
究竟墙内的是影子,
还是墙外的?
究竟谁活在真实的世界,
谁是虚幻的?
在《小城与不确定性的墙》中,
子易先生对主人公说:
“本体和影子本就是表里一体的,
本体和影子还会根据情况需要而互换角色。
通过这样做,
人就能克服苦境,保全生命。”
这句话或许也是村上春树想对读者说的。
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
都有一座独一无二的小城,
城墙形态各异,变幻无穷。
我们对抗着社会给我们的墙,
在心里筑起高高的墙,
可能像小说中的“我”躲在墙内逃避现实的苦楚,
也可能像那个潜水艇少年执意进入小城寻找真正的自己。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
我们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确定性。
而村上春树通过这部作品告诉我们:
唯有直面内心,才能获得救赎。
今天,在村上春树的生日之际,
让我们打开这本书,
一起祝村上春树生日快乐。
同时思考属于自己的课题,
察觉自己内心的“小城与墙”。
内文节选
|以下内容摘自:
《小城与不确定性的墙》第一部
第12小节 老人的故事
「前略」
在一个淫雨霏霏的日子,我终于开始恢复意识。那个下午,老人坐在窗边放着的椅子上,啜饮着用蒲公英做的咖啡代用品,告诉了我一些陈年旧事。
他和这座小城的大部分居民一样,对过去发生的事几乎毫无记忆(抑或是刻意不去努力回忆),然而有些与自己个人相关的事实,尽管很不连贯,却也记得相当清晰。
大概,对小城来说不算是不合时宜的记忆,小城就让它保留下来了。再怎么说,将记忆彻底清空的话,人是活不下去的。当然,没有确证可以证明事实没被改写,抑或记忆没被捏造得于小城有利。然而老人的话在我听来——至少在由于发烧而脑袋多少有些恍惚的我听来——像是实际发生过的事。
“我从前是个军人。”他说道,“是个军官。那是在我还很年轻的时候,来这座小城之前。所以这是发生在别的地方的事啦。在那里,每个人都有个影子。那时候正在打仗。我记不清楚是哪儿跟哪儿在打仗了。嗐,反正事到如今,这种事情也无所谓喽。在那里,甭管啥时候总是有哪儿正跟哪儿在打仗呢。
“有一次在前线,我猫在战壕里的时候,手榴弹碎片飞过来击中了我左腿大腿部,我就被移送到了后方。当时连麻醉药也不容易搞到手,大腿疼得不行,不过总比死要好得多啦。我还算运气好,治疗得及时,腿保住了,没截肢。我被送到后方山里边的一个温泉小镇,住在一家旅馆里养伤。那家旅馆被军方接管了,变成了负伤军官的疗养所。我每天啥事不干,整日就泡在温泉里治腿伤,请护士换药。那是一家历史悠久的老旅馆,房间里还有一个装着玻璃门的阳台。从阳台上可以俯瞰正下方美丽的溪流。我看到那个年轻女子幽灵的地方,也就是那个阳台。”
幽灵?我想问,却说不出声。然而老人那碟形天线似的大耳朵,却似乎听到了我的问题。
“是啊,没错,就是幽灵。半夜里一点多钟时,我忽然醒来,就看见阳台的椅子上坐着那个女子,白晃晃的月光照着她。一看就知道那是个幽灵。现实世界里可没有那么美丽的女性。正因为不是这个世上的存在,所以才能美到那个程度。面对着那个女子,我口不能言,浑身僵硬。这时候,我心里在这么想:为了这个女子,不管失去什么我都毫不在乎,哪怕是一条腿,哪怕是一条胳膊,甚至哪怕是性命。那种美,没法儿用语言表达。我这一生怀抱的所有梦想,这一生追求的所有美,全都体现在那个女子身上了。”
老人说完这些后,便戛然闭口,凝神谛视着窗外的雨。屋外光线晦暗,百叶窗大开着,濡湿了的路石的气味从窗缝中带着冷意悄然潜入室内。过了一会儿,他从冥想中出来,再度开始讲述: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女子都会出现在我的眼前。她总是在同一时刻,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凝睇着外边,并且总是把她那完美无瑕的侧脸朝向我这边。但是我什么也做不了。面对着她,我说不出话来,连嘴部肌肉都不会动了。就像是中了定身咒,我只能呆呆地凝视着她。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待我猛然回过神来,她不知何时已经无影无踪了。
“我旁敲侧击地跟旅馆老板打听,我住的那个房间有没有出过啥趣谈。可老板说从没听说过。他的话听上去不像是谎言,也不像有啥藏藏掖掖的。照这么说,在那个房间里看到那个女子幽灵或者说幻影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喽?为啥呢?为啥就是我这个人呢?
“不久后伤痊愈了,虽然脚多少有点儿跛,但我已经可以正常生活了。由于伤疾,我被解除军务,获准退役还乡。可是回到老家以后,我还是忘不了女子的那张脸。不管跟多么魅力十足的女人睡觉,跟多么性情温顺的女人相识,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全都是那个女子。简直就像走在云彩上一样。我已经彻底被那个女子、被那个幽灵附了体了。”
我仍旧意识朦胧地等待着老人继续讲下去。夹着雨的风敲击着窗户,听上去也颇像迫切的警告。
“不过有一天,我陡然想到了一个事实——其实我只见过那女子的半边脸嘛。那女子总是将左半边脸朝着我,一动也不动。能够算是动作的,就只有眨眨眼睛,还有偶尔会稍稍歪一歪脑袋了。就好比住在地球上的我们只能看到月亮的同一个侧面,而我只看到过她的这半边。”
老人说着,用手掌用力地抚搓着左脸颊。他的脸颊覆盖在用剪刀修剪得齐齐整整的白胡须下。
“我心潮翻腾,满心就想看看那女子的右半边脸。我甚至认定,如果不能亲眼看一下那半边脸的话,自己的人生就毫无意义。于是我迫不及待,抛弃了一切,赶往那个温泉小镇。仗还没打完(那是一场拖了又拖、没完没了的大战),赶到那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仗着当兵时的老关系弄到了军方通行证,总算住进了那家旅馆。请相熟的老板帮忙,说就住一晚,要了从前住过的那个房间。就是那个阳台装着玻璃拉门的房间啦。然后我屏息凝神,等待着夜晚的降临。女子在同一时刻、同一地点现身了,简直就像在等待着我归来一样啊。”
说到这里,老人再次闭口不语,啜了一口冷了的代用咖啡。又是一段长长的沉默。
“那么,你看到了吗,那个女子的右半边脸?”我用不成声音的声音问道。
“嗯,当然看到了。”老人说道,“我鼓足浑身的力气解开了‘定身咒’,从床边站起身。非常不容易,但是我凭着一片至诚之意,总算做到了。我拉开玻璃门,走到阳台上,转到坐在椅子上的那女子的右边,并且窥探了满月的月光照耀下的她的右脸……咳,要是我没这么做就好啦。”
“你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什么?唉,要是能说清楚就好啦。”老人说道,然后发出一声深似古井般的叹息。
“于是我花费漫长的岁月,一直在寻找词语,想就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好歹对自己做一个解释。我翻遍了所有的书,请教过所有的贤者,可是始终没能找到我所寻求的词语。并且,因为找不到正确的词语,找不到妥帖的语句,我的苦恼变得一天更比一天深。痛苦永远伴随着我,我就像一个在沙漠深处求水的人。”
叮当一声干涩的音响,老人把咖啡杯放在了陶碟上。
“我只能说一句——那是属于人们绝对不应该看到的世界里的景象。话虽这么说,可那同时又是人人都深藏在自己内心的世界。我心里也有,你心里也有。可是尽管如此,那仍然是人们绝不应该看到的景象。正因为如此,我们大都是闭着眼度过人生的。”
老人清了清喉咙。
“明白了吗?如果看到了,人就再也回不到原来了。一旦看到了的话……你也小心为妙啊。尽量别去靠近那种东西呀。靠近了,肯定就会想看一眼。要抵拒这种诱惑,那可难得很哪。”
老人冲着我,笔直地竖起一根食指,然后再次叮咛了一句:“你可得千万当心哪。”
所以你才丢弃了影子,进入这座小城的吗?我本想这么问老人,然而声音却没能发出来。
老人似乎没听到我这句无声的问话,再不就是虽然听到了,却无意作答。乘风而来吹打在窗户上的坚硬的雨声,掩埋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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