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冬天,朝鲜长津湖的雪能埋到膝盖,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美军陆战一师的大兵们刚摸到鸭绿江边,举着相机拍合影,嘴里念叨着“圣诞节前回家吃火鸡”——谁能想到,转头就被一群裹着薄棉衣的中国兵揍得找不着北。这场差点让美军“包饺子”的仗,指挥的是刚从华东战场过来的宋时轮,他带的兵甚至连正经冬装都没配齐。
当时美军东线第十军已经飘到天上了。陆战一师是他们的王牌,步兵七师也跟着往北冲,柳潭里、新兴里、下碣隅里这些地方都散着美军。麦克阿瑟还下令“加速推进”,觉得志愿军最多就是小股骚扰,根本没把刚入朝的第九兵团放在眼里。
第九兵团的兵可遭罪了。刚从江南的暖被窝里出来,直接扎进零下三十多度的长津湖。冬装根本不够,不少人穿着单衣单裤趴在雪地里埋伏,枪栓都冻住了,得用嘴哈气才能拉开。脚冻得像馒头,走一步疼一步,但没人喊苦——宋时轮下令“隐蔽集结,谁动谁就是叛徒”,这股狠劲,美军后来想起来都发怵。
11月27日黄昏,天刚黑透,志愿军突然从雪地里冒出来了!东岸的兵扑向新兴里的美军,西岸的围上柳潭里的陆战团,一下子把美军切成了好几段。美军的坦克在雪地里转不开,炮火也打不准藏在山沟里的志愿军,只能硬着头皮用步枪对射。
战士们在冰雪里硬扛。有的兵趴在雪堆里埋伏了三天三夜,起来的时候腿都冻僵了,却还能端着枪冲上去。后来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好几个志愿军战士趴在雪堆里,手里还攥着枪,脸冻得发紫,连姿势都没动——他们是冻成了冰雕,却还保持着战斗姿态。
美军也不是吃素的,坦克和炮火往死里轰,但志愿军就跟他们贴脸打。你开坦克我就摸上去炸履带,你用炮火我就躲进山沟绕到你后面。28日早上,志愿军已经占了不少阵地,把美军的联系全切断了。
宋时轮这时候调整了部署,集中力量打新兴里和下碣隅里。11月28日到30日,志愿军晚上就冲,白天躲。美军用照明弹照得跟白天一样,也挡不住志愿军的冲锋。新兴里的美军指挥官都中弹了,部队乱成一团。
美军从古土里北上想解围,结果被志愿军堵在山谷里。道路全被破坏了,坦克开不动,只能慢慢挪。志愿军在两边山坡上往下打,美军死伤不少,勉强才冲过一段路。
12月1日,美军开始突围了。新兴里的美军往南撤,志愿军在后面追,沿路设伏。美军丢了好多装备,坦克、卡车都扔了,就想跑。到了下碣隅里,他们还想集结力量突围,结果被志愿军堵得死死的。
宋时轮下令“紧跟不放,别让他们跑了”。志愿军追到黄草岭一线,继续设伏。美军的空中支援倒是频繁,但地面上还是被追着打。12月6日到11日,美军才勉强从陆上撤到兴南港,然后坐船跑了。
战役结束后,志愿军收复了朝鲜东北部,战线回到了三八线以北。宋时轮要离开朝鲜的时候,特意对着长津湖的方向脱帽鞠躬,身边的兵都哭了——他们知道,这里埋了多少没穿暖的兄弟。
其实美军输得真不冤。麦克阿瑟太轻敌了,觉得志愿军不敢硬刚机械化部队,结果战线拉得太长,每个据点都孤立无援。宋时轮正好抓住这个空子,用迂回战术把他们围得死死的。还有个关键——严寒,美军虽然有冬装,但零下三十度里坦克发动机容易熄火,飞机也不敢低空飞;志愿军虽然冷,但靠意志力扛着,近战的时候直接贴上去,美军的火力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这场仗打完,美军彻底不敢往北冲了,圣诞节结束战争的计划泡汤了。第九兵团虽然牺牲很大,但保住了鸭绿江的安全,扭转了整个朝鲜战争的态势。后来美军承认,这是他们在朝鲜战争里最惨的一次,碰到宋时轮这种决死的指挥官,再牛的王牌也得认栽。
参考资料:新华社《长津湖战役:冰血长津的英雄赞歌》;《朝鲜战争》(王树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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