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冀南地区的地图,有个叫鸡泽的小城隶属于邯郸,平时大伙儿压根儿想不起它来。
这地方满打满算才三百三十七平方千米。
跑个马拉松都能绕几圈,这是啥概念?
整个邯郸管辖的地界儿里,也就广平比它还袖珍;要是拿到全国去比对,你会发现它稳拿全国倒数第二十五号迷你小县城的名头。
正常来讲,巴掌大的一块地界,世世代代能保住一处行政中心便算是妥当了。
毕竟垒砖筑墙、盖办公大堂、招揽老百姓过来安家,哪一件事不得砸进去金山银山?
可偏偏翻开乾隆年间编修的地方老账,大伙儿当场愣住,里边记录了一桩邪门儿事。
就这么三百来平方千米的微型地盘上,漫长岁月里居然一口气冒出过五处古代堡垒:从老广平、古普乐、旧鸡泽,外加贴着私人标签的建德堡和黑闼营。
足足五个防御据点,硬生生塞进这屁大点儿的行政区里。
明摆着,这可不是老祖宗钱多没处花、闲着没事干乱盖房。
这些城池从打地基到化作黄土,里头全是拿命填出来的铁血筹谋。
想弄明白里头的弯弯绕,咱得扒一扒老祖宗留下的两笔“旧账”。
头一本,算的是隋末到大唐开国那阵子的兵马账。
仔细瞅那五个据点,俩名字一听就有主儿:一个叫建德,另一个称作黑闼。
说白了,这两座军事堡垒,正主就是当年在燕赵大地拉杆子造反的两位狠角色:起义军头子老窦,外加悍将刘首领。
大唐开国头一年,也就是公元六一八那会儿,老窦自封大夏国君主。
没多久,他咬咬牙,拍板把大本营挪进了洺州地界。
这权力中心到底在哪儿?
其实也就是当今永年广府老城,距离这片区域西南方向满打满算五十里地。
五十里,这可是个要命的距离。
快马加鞭冲锋,这点路程连马汗都出不透。
只要大本营大旗插进洺州城头,枕头边上这片巴掌地界,立马顺理成章化作保卫王都的心脏护盾。
要是把你放到老窦那个位置上,四面八方全是磨刀霍霍的诸侯,外加李家嗷嗷叫的精锐兵马,这关乎掉脑袋的排兵布阵,你准备咋弄?
挑最能打的弟兄全挤在主城头上死扛?
那绝对是走了步臭棋。
人家真要是把城门围得水泄不通,王宫立马变坟墓。
想保命,刀尖就得往外递,硬生生从外围抠出一片战略缓冲带来。
这下子,老窦在当时治所正南面约摸三十五里远的地界,平地起高楼弄出个“建德堡垒”。
急行军半天就能杀个来回。
老书上写得很明白,那块儿东西两头各立着一座废弃营盘,纯属昔日他藏兵屯将的兵营。
砸钱修这玩意儿可不是图搞商业开发,它直接跟周边治所连成一片,替洺州王城挡下了最凶险的第一波刀枪。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