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若恰好经过查令十字街84号,请代我献上一吻,我亏欠她良多。”——海莲-汉芙《查令十字街84号》
书堆里这本紫色的小书十分惹眼,尽管一年前一口气就已经读完。翻到书的扉页,海莲的信里“我亏欠她良多”性别为“她”,心生疑惑,连忙翻到123页原信件查证,上面也赫然为“她”,幡然醒悟过来这个“她”也可以指马克斯与科恩书店,不免大失所望。因为,在我心里,海莲在长达二十多年的书信往来中对弗兰克所透露出来的情谊,或许超过友情。
第二次读完内心不知为何有很多遗憾,书中主人公没有像电影《北京遇上西雅图》一样在伦敦相遇,海莲想要的《傲慢与偏见》再也不可能由弗兰基为她寻找了。奇怪的是,我却鬼使神差地一直在网上寻找他们之间存在爱情的证据,仿佛这样能让自己更加好受。
海莲奔放热情、天真直率,弗兰克的形象则是严肃拘谨,一丝不苟的已婚绅士。阅读中文译本时,海莲欢脱的语气、俏皮的抱怨让我不禁发笑,弗兰克中规中矩的回信令我为海莲着急,尤其当弗兰克在信的末尾加上一句“诺拉(弗兰克的妻子)也要祝你一切顺遂”时,我别提有多不快了!
这些信件从1949年寄到1968年,或许执笔的人容颜不再,信中的海莲和弗兰克似乎永远年轻,逃避了岁月的追捕。海莲住在狭窄的公寓,厨房里到处是蟑螂,靠着不稳定的稿费维持生活,一有收入来源便找弗兰克买书;拥有着四口之家的弗兰克,打理着十字街一家专门收录古书籍的书店,而这书店刚好可以满足“口味刁钻”的阅读者的需要。
第一次回信时,弗兰克对“海莲”的称呼是“夫人”,海莲在回这封信时直截了当地指出“我希望在你们那边,夫人的意思和我们这边指的是两码事”,因为在美国,madam这个词在某些场合暗含讽意,于是弗兰克改成了“敬爱的汉芙小姐”,接下来的回信也一直用此称呼。直到在1952年的一封“催书信”中,海莲在信的末尾写到“只有我的朋友才可以叫我海莲!”,暗示他们是时候摒弃敬称了,弗兰克才改成“亲爱的海莲”,看到这里我真是忍不住想敲敲弗兰克不开窍的脑袋瓜!弗兰克的信中,落款一般简单,“弗兰克-德尔”“弗兰克”一类,唯一特殊的是最后一次回信,落款为“想念你 弗兰克”,原文为“Love you, Frank”,译者根据自己的理解翻译成了现在的版本,我看到这里是多么激动与自责啊!激动是因为仿佛自己化身一个隐晦的英国绅士,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自责是因为没有买来英文原版捧读,故此只能相信译者的“一面之词”,在读第一遍时内心没有任何波澜!
我真是喜欢海莲!倘若她能在弗兰克在世时去到查令十字街84号该有多好!
在海莲第一次称呼弗兰克为弗兰基(昵称)时,(也就是“frank” to “frankie”),我简直被海莲批评到无地自容!她写到:每年一到春天,我就会大清仓,把一些我再也不会重读的书全丢掉,就像我在也会把再也不穿的衣服扔了同样道理。倒是旁人都很惊讶,依我看,他们爱惜书本的方式才奇怪,他们买一堆新出版的畅销书,囫囵吞枣似的看完,我常想:他们也未免读的太潦草了吧。然后呢,因为他们从不重读那些书,不消一年,书里头的内容早就被他们抛到九霄云外!
不得不说,第一次的快餐式阅读只是让我对这种远距离的书信交流心生向往,重读这本书,我才算是真正有了些收获,也让我对海莲这段话,对一个真正的阅读者及爱书人有了启蒙式的理解。或许我认为的爱情在这里并不存在,或许海莲的热情并且乐于助人只是天性使然。但有时你眼里看到的只有你希望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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