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周末在 MANDRILL 喝到我断片的 IPA ,也不是隔壁同事工位上杵着的 Absolut Vodka ,我喝过最硬核的玩意儿是一种甜口的碳酸饮料,沙士

台湾黑松沙士

能和令人闻风丧胆的疾病非典( SARS ,粤音译作沙士)同名,就注定了这款饮料天生不凡。

沙士的硬核可不止于极具朋克气质的名字,它的特殊风味亦有其独到之处。闻起来像皮炎平、喝起来似风油精的棕色透明液体能直击天灵盖,一滴入魂,生化武器级别的味道也让它成功跻身中国 TOP 5难喝的饮料榜单,与崂山白花蛇草水齐名。

“像我爷爷贴的那种骨质疏松软膏。”

“喝完黑松沙士再喝崂山白花蛇草水就觉得味道还挺不错的,就是盐水。至于黑松沙士,风油精都比它好喝,具体味道有点像冰红茶加风油精加可乐。”

“我靠啊!这尼玛哪里是饮料啊!!这是红花油啊!!!活生生的就是加了糖的红花油啊!!!!”

除了味道,它的来源更是硬核,不严谨地说,沙士在某种意义上是可乐的爸爸。

沙士其实是舶来品,原本是墨西哥版的“王老吉”,原料主要是 sarsaparilla (墨西哥菝葜),这即是那奇葩味道和名字的来源。后来老美夺取了墨西哥大半土地,顺带着把沙士也变成了自家的国民饮料。

可口可乐创始人 John Pemberton 当初调配具有古柯碱成分的可乐,其用意之一就是为了从当时盛极一时的沙士那分一杯羹。

世界分为两种人,一种在尝试第一口沙士之后会立即把它吐掉,并暗自发誓这辈子不再碰这傻X玩意儿,另一种尝试之后会无可救药地上瘾,每个广州人都是后者,沙士是老广们的集体回忆。

无论是制霸整个荔湾的广场舞 KOL 、拎着公文包穿梭于小巷的西装男,还是没做完功课被老师留堂的小学生,街角那间士多雪柜里的樽装沙士都是治愈生命,放松灵魂的解药,冰凉的液体从喉咙流经食道进入胃部,气体随着一个饱嗝游走空中,什么燥热,什么烦恼,都随之烟消云散。

喝完的樽是不准带走的,毕竟一个玻璃樽还值俩钱,所以必须在士多当场喝完,这也构造了一个社交场景,小年轻们站在士多门口边喝边吹水,年纪大点的就坐在树荫下伴着夏日的蝉鸣和老板拉拉家常,慢慢享受。

当然你也可以像在青岛买啤酒一样,让士多老板把沙士倒进一个塑料袋,再插上根吸管,打包带走。

广州人的沙士狂热缘起于他们对凉茶的热爱,从开满大街小巷的凉茶铺就可见一斑了,没有一个广州人能对清热解毒的饮品说不。

而二十世纪初屈臣氏将沙士引入中国的时候,是作为清热利尿祛感冒的药水在药房里贩卖的。比起苦不拉几的中式凉茶,甜甜的、带气儿的“洋凉茶”算得上琼浆玉液了。

亚洲沙士

新疆人用莫合烟来预防非典,广州人却用“非典”治疗感冒,民间甚至出现了不少以沙示为材料的偏方,例如:加盐沙示比一般沙示更能解热,或是饮用时加入生鸡蛋或加入姜一同加热过的加盐沙示,可治疗感冒或缓解咽喉炎造成的喉咙不适等。

据说,有农民自己舍不得买汽水喝,却要给耕牛买一瓶沙示,让它解解暑。

不过仅仅作为一种药品是无法做到风靡全城的,沙士在广州的流行很大一部分得归功于亚洲汽水厂,它是广东生产汽水历史最长的企业,是由曾于广州屈臣氏汽水厂工作的员工创立的,他们开创性地把沙士本土化,将其中的菝葜换成了味道相似,功效更好的中药——梅叶冬青

“有我咁好气,冇我咁长气。有我咁长气,冇我咁好味!”,70年代,亚洲沙士的这句朗朗上口的广告语通过广播台的讯号深入到每个广州人的心里。

后来随着可乐、奶茶、柠檬茶等各种饮料的盛行,这种硬核的饮料风光不再,在1992年被百事收购,却不知何种原因被雪藏起来,直到2009年被香雪制药公司重新收回,才得以重生。

这些本该消失的东西,凶猛地标记着那些一去不回的好时光。

如今,随便走进一家全家或7-11,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沙士,出示付款码给店员扫一扫,拼了命想用味蕾寻觅最熟悉的味道,但始终找不回。可能是面无表情的店员,也可能是泛着冷光的货架,又或者是有点什么早已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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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起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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