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全球的新冠肺炎疫情重创了各国学校,迫使各国教育不得不由线下搬到线上,相应地,学生、教师、家长以及学校管理人员的工作与心理状态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为此,美国著名教育机构“卡潘国际”(Phi Delta Kappa International)[1]基于其数量庞大的成员人数近期开展了两次调研,参与人数近20万人,其中第一次主要关注疫情期间的社会情感需要。第二次主要关注教育工作者是否向学生提供了适切的帮助。下面我们就第二份调研报告的主要内容进行一些编译。

3月28日,卡潘国际发布的第一份调查数据显示,自学校关闭以来,大多数学生一直渴望老师能帮他们制定在线学习日程表,确保日常学习生活有据可依,在他们看来,这将有助于应对面临的许多压力。此外,无论是在虚拟环境还是非虚拟环境中,学生群体都希望与老师进行更多的交流,并希望有更多与同学互动的机会。总体而言,首次调查结果表明,当前的危机对学生造成了巨大的情绪影响,他们渴望能回到正常的情绪状态,并且对因疫情而不得不中止或取消的活动(例如舞会、毕业典礼、体育课、艺术课以及学校其他项目活动等)感到失落、郁闷。

近期进行的第二次调研,由全国各地的教育工作者(包括教师、学校和学区行政人员、高校教授以及各级各类退休教育工作者)完成。第二次调研还就教育工作者的回答与第一次调查中学生的回答进行了比较,以了解他们的耦合程度。并且,通过本次调研来了解教育工作者在多大程度上重视并为学生提供了他们所需要的支持。以下是本报告调查的主要结论:

1.了解应对疫情期间恐慌与焦虑的方式,进而确定应为学生提供什么帮助

该调研询问了学生和成人如何应对疫情,并将其回答进行了归类:

“您通过哪些行为来缓解当前的压力和焦虑(如担心传染、失学、不能像往常那样和朋友见面等)?”

这部分很多内容值得关注,如通过祈祷应对疫情带来的焦虑在群体之间存在明显差异,使用社交媒体在各群体中相对都比较低,以及各群体在开展活动(如从事爱好、练习技能、听音乐、看节目等)和自我照顾(心理和身体)中的差异。面对疫情,成年人主要采取自我照顾,而学生则表示,他们采取转移注意力和可能的回避措施的几率与自我照顾差不多。学生开展自我照顾与教育者进行自我照顾的程度差异可能不足为奇,因为许多成年人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通过逐渐积累的经验和知识才了解自我照顾的重要性。

疫情期间学生对自我照顾的重视程度较低,可能反映出学校长期以来对学术的重视,因为这是他们取得成功的主要指标。 近年来,对社交情感学习(SEL)的日益关注已促使许多学校开展努力来保障学生心理健康和幸福感,并将瑜伽和冥想等方法融入日常活动中。 然而,学生的回答表明,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在疫情期间很少有人转向这种做法,而鼓励他们这样做可能会有所帮助。

2.老师和学生一样,需要社会性帮助和情感支持

该调研询问了任课老师的需求是什么,并向管理员问了一个平行的问题:

“如果您是一名任课教师,您现在需要学校管理者提供什么支持?”

“如果您是学校或学区行政人员,在这种情况下,您如何为任课教师提供支持?”

数据显示,任课教师想要的支持与学校管理者可以提供的支持之间存在显着差异(涵盖K-12阶段及中学后教育群体)。而在清晰沟通的情况下他们的反应几乎是相同的,老师需要某方面支持,而管理员正在提供。

但是,教师和学校管理人员对社会情感支持的必要性、结构和方向的看法存在着显著的差异。任课教师很需要学校行政人员关心他们的社交情感需求,但是只有少数学校管理人员报告说他们在这方面提供了支持。或者他们没有意识到这类需求,或者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通过跨专业的方式提供这种支持。更重要的是,教师以压倒性多数回答说,他们需要管理人员提供社会情感支持的结构和方向(具有适当的灵活性),但很少有学校管理人员将其视为优先事项。

3.成年人可能不知道如何帮助学生获得群体感

学生和成人都被问到需要什么支持来帮助学生取得与同学的联系。

“您觉得您能做些什么来帮助您的学生人不在学校时能像往常那样与同学保持正常的联系或交流?”

有趣的是,每个群体对这一问题回答的比率相似,每个群体对这些选项的排名也相似。其中,学生对每种类别表示兴趣的比例明显比成年人高,这表明成年人可能不了解并且可能没有提供学生所需的支持。

这很可能是不同年龄群体之间“代沟”的结果,尤其是在涉及技术和社交媒体的体验时,也就是说,成年人对自己童年时代的回忆可能导致他们对当今学生的需求和社会实践做出错误的假设。例如,成年人可能会认为,设置Zoom或类似的在线活动就足够了,而孩子们习惯于在其他平台上参与活动并抱有不同的期望。更进一步的调查可能会揭示出更好的理解。

4.疫情期间给父母的建议

该调研还询问教育工作者,他们可以给父母提供什么建议来帮助自己的孩子,设置了如下问题:

“父母应该在有组织的课程之外做些什么来支持孩子,同时又不给孩子或自己带来额外的负担?”

父母正在尝试适应当前的新常态,许多父母在家工作,孩子们也是在家学习。由于每个人一直在家里,可能很难找到安静的工作场所或私人沉思场所。此外,受疫情影响,医务人员、杂货店工作人员和其他重要人员的工作压力增加,而一些家庭可能正面临裁员的困扰。尽管所有父母都很关心孩子的学业进步和幸福感,但这两项调查表明,目前幸福感是优先项。

调研显示,高校教职与管理人员、K-12行政人员、任课教师这三类人,均关注为学生提供正常感、游戏和安全感。区别之处在于,高校教职员更关注在线教育能否像学校教育那样如常进行,而K-12阶段教职人员更多关注学生的安全感。

但是,这里最重要的要点可能与数据中缺少的内容有关,现有的数据是从开放式答案中编码并提取的。第一份调研发现,成年人似乎已经学会了在危机和压力下自我照顾的重要性,而学生可能在自我照顾的同时也在逃避。综合考虑这次调研,发现教育工作者对父母的建议中忽略了向学生教授自我照顾(尽管他们认为玩耍是一种锻炼和自我照顾的形式)的重要性,而这可以帮助学生更好地应危机,并为他们将来成年后打好基础。

学生反映,他们希望在当前疫情中获得更多的结构性指导;老师反映,他们希望有更多的资源和情感支持。面对疫情期间的在家上学,父母、老师和教育管理者应该重新评估他们优先考虑事项的程度。这意味着需要提供更科学的结构性指导,确保师生的安全感,疫情期间所开展的活动和师生互动并不只是转移注意力以及促使人们进入忙碌和高效状态。成人和学生都需要知道我们会战胜疫情,只是希望越快越好。 我们应致力于在当下的虚拟教学环境中提供明确的目的、结构性的指导和有效的联系,以及提供有关自我照顾的指导,将其作为疫情危机中的有效工具,从而帮助我们的孩子、家庭和员工度过难关,共同迎接疫情过后的美好未来。

附:疫情期间教育工作者的回应

1.您通过哪些行为来缓解当前的压力和焦虑(如担心被传染、失学、不能像往常那样和朋友见面等)?

2.“如果您是一名中小学或高校任课教师,您现在需要学校管理者提供什么支持?”

3.“如果您是学校/学区/高校行政管理人员,在这种情况下,您如何为中小学任课教师/高校教师提供支持?”

4. 您觉得您能做些什么来帮助您的学生人不在学校时能像往常那样与同学保持正常的联系与交流?

5.父母应该在有组织的课程之外做些什么来支持孩子,同时又不给孩子或自己带来额外的负担?

[1] 卡潘是美国最优秀的教育机构之一,成立于1906年,《卡潘》是卡潘机构旗下、在美国引用率极高、在全世界有特定读者群的教育类杂志。卡潘在美国各州乃至世界许多地方设有分支服务机构,从1956年起,其国际总部,即卡潘国际(Phi Delta Kappa International)设定在美国印第安纳州布卢明顿市。在美国,卡潘国际致力于服务全国社区中的教育者和公立学校,促进教育质量的提高,同时从公共利益出发,维护与发展民主生活方式。作为盖洛普教育调查的合作伙伴,从1969年开始,《卡潘》在每年出版的一期杂志上发表当年的盖洛普教育调查报告,此报告遂被视为美国教育舆情的风向标。参见:范国睿,《卡潘/盖洛普教育民意调查的特点、价值与启示》,载《教育发展研究》2009年第1期 。

(本文由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国际与比较教育研究所赵章靖博士编译自卡潘国际4月2日发布的报告“PDK COVID-19 Survey 2:Are adults providing what students need?”,图片来源于该原文,版权归卡潘所有,本公众号仅为分享国际前沿使用。读者可在卡潘国际官网下载该报告。或在本本公众号后台发送“ 卡潘 ”索取该报告的下载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