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瓷出自南道,康津郡、沙堂里、全罗北道、柳川里等李氏王朝窑址,瓷器样式、釉面与龙泉窑、耀州窑等相似。可以说是受到了中国瓷器很大的影响。

宋史《高丽传》中记载,宋徽宗时期,高丽使团带高丽青瓷来进贡,期间参观了北宋的定窑、越州窑、汝窑,了解了许多瓷器制作方法。回国以后就以龙泉窑为依据,制作出了以动植物、人物为主的浮雕文,铁砂釉、黑褐釉、黑釉、豆青釉等单一釉色的瓷器,即高丽瓷。

高丽时代的文化是以瓷器特别是青瓷为象征的而这种文化又显然是一种贵族文化,当作奢侈品的青瓷在高丽时代只有乡吏以上的封建主尤其是贵族才有足够的财力来购买,当时,高丽贵族集中于开京,地方乡吏的子弟多赴京通过世袭或科举来谋求官职,实现对都市生活的向往,实现对象征贵族身份的青瓷的拥有。

那为何称高丽瓷是曾经的“天下第一瓷”呢?

宋元之交的太平老人撰写了一篇《袖中锦》,专评出各类天下第一事物。而在其中,高丽秘色与端砚、洛阳花、建州茶、蜀锦、定磁、浙漆、吴纸等各种当时公认的最优品一并入列,并于文末写下评语:“他处虽效之,终不及。”。此句意思表明即使其他地域有效仿的,也始终达不到原产地的标准,可见当时高丽瓷的地位是无比显赫的。

太平老人《袖中锦》

高丽青瓷是高丽王朝(918~1392年)陶瓷器中最具时代艺术的代表,它是受中国唐宋王朝青瓷影响而发展起来的,如越窑、耀州窑、汝窑等。高丽瓷在继承、消化中国制瓷技术与装饰手法的过程中能较好地融入高丽文化内涵,最终形成了既有中国青瓷传统技术、艺术手法,又有本国文化及艺术特色的独立青瓷体系。其优美精致,是贵族生活的物质、文化象征。

北宋宣和五年(1123年)出访高丽的使臣随员徐兢在其著《宣和奉使高丽图经》中写道,“陶器色之青色,丽人谓之翡色。”“碗、碟、杯、瓯、花瓶、汤盏,皆窃仿定器制度...其余则越州古秘色、汝州新窑器,大概相类...色泽尤佳...酒樽之状如瓜,上有小盖,而作荷花伏鸭之形...狻猊出香亦翡色也,上有蹲兽,下有仰莲承之,唯此物最精绝...高丽工技至巧,其绝艺悉归于公。”

高丽青瓷的生产是由宫廷直接派官员“窑直”管理的,这点与宋代官窑或明清御窑相类,正是绝艺悉归于公,尤以全罗南道康津郡大口面沙堂里和全罗北道扶安郡保安面柳川里的窑场最为著名。

其青瓷产品只进供上层贵族,器物务求华丽,重质不求量,不惜工本,广泛采用青瓷堆花、透雕、镶嵌、辰砂、镶嵌描金、铁绘等高难度的精工技巧,或单独使用,或多种工艺综合于一器。像仁宗长陵出土的青瓷瓜形瓶及方形台有类于宋代青瓷的高雅宁静,而青瓷透雕七宝香炉、青瓷透雕唐草纹盒的华丽精巧,已超过宋瓷,足与金银工艺争胜。

高丽的瓷器工匠从大自然中找素材,充分发挥阴刻、阳刻、透刻等雕刻技巧,创造出新颖的艺术品。他们不断进行艺术探索,采用独特的装饰法即镶嵌法,给瓷器镶嵌各种奇特的花纹,更有效地突出了工艺美。

镶嵌法提高了瓷器的装饰效果,开辟了高丽瓷器独特的境界。其色彩独特,刻纹方法多样,造型优雅,民族情趣浓厚,畅销国内外,尤其是“云鹤纹青瓷瓶”、“童子葡萄藤纹镶嵌青瓷壶”,描绘得生动逼真,闻名于世。

有着贵族血统的姗色青瓷是高丽时代的骄傲,清澈而透明的翡色如山涧的溪水,在这层翡翠般的釉面下,采用了釉下铜红彩,釉下铁褐彩、象嵌等多种装饰手段,用铜料和铁料在胎上绘画,烧成后分别呈红色和褐色,在中国被称为釉里红和铁褐彩,釉里红在十二世纪前期的高丽瓷上已广泛运用。

铁褐彩则可追溯到十世纪,都先于中国一到二个世纪,象嵌又称镶嵌,是在胎上划纹饰线槽后填入白土和储土,再施釉烧成,这种源于中国古代青铜器的金银错工艺,被创造性地移植到了瓷器装饰上,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隐隐约约的在翡色下的象嵌纹饰,大多是淡泊而清雅的秋菊、仙鹤、古松修竹之类古代高丽贵族宁静自得的生活和闲云野鹤般的情致都了无声息的映示了出来。

这一抹幽静的青瓷,也让我们感受到中国瓷器让国外的喜爱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