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之路分为陆上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尽管在寻常的历史书当中,对于这两大丝绸之路的起止时间都有明确的讲述,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在丝绸之路被广泛承认之前不存在繁荣的商旅贸易。实际上早在丝绸之路这种观念形成以前,中外的古商业贸易就已经繁荣发展。只是以中原为中心的文明视野,阻碍了我们对这一历史事实的认知。
从先秦到秦汉,对外交流的认知误区!秦始皇不会做无用功
早在公元一世纪以前,中外贸易就因为人口的流动和基本交通工具的发展而步入自己的繁荣阶段。华夏民族本就是一个迁移的民族,在夏商周三代以前就因为治水和不断与自然界相抗衡,而使当时的政治中心多次变化。在夏朝时中原地区的各个部落也依然没有自己固定不变的统治中心。
在商朝,商朝
人实际的活动范围比我们所认知的更大,而到了周朝天子驾车去往西域会见西王母以及各种各样的传说,似乎也证明了当时华夏民族依然有着广泛的对外交流。在春秋战国时期,各种史书更主要的是记载华夏文明内部各国的纷争,对于周边少数民族和其他政权的记载都知之甚少。更何况这些其他的政权和部落对外交通又能有几分被我们所熟知。
当秦始皇统一六国以后,秦始皇命徐福出海找寻长生不老药,它既是一个传说,也一部分体现了秦始皇对于海外领域的探索。秦始皇在当时应该早就知道海外贸易以及海外国家与曾经被征服地区,尤其是楚国和齐国之间的联系。似乎也证明秦始皇在当时也有一个征服海外世界的梦想。
这些历史上并不实际的传说暂且不说,单说公元前218年,秦始皇下令50万大军南下,进攻百越之地。这场大规模的征服运动,极大的扩展了秦王朝的版图和南部疆域。将数百年来与南方的大国楚国相争雄的百越民族征服。从而也开启了岭南地区的新的历史发展阶段。
这在我们看来,百越地区是不同文化的野蛮之地。秦始皇穷兵黩武想要占据该地区,以保证帝国的南大门,完全是出于秦始皇对于外界的一种征服欲望。但实际上这样想一个伟大的政治家未免有些小家子气,秦始皇并不会因为自己单纯的野心而付出50万军队的成本与代价。
实际上百越之地虽然不通文化,并且风俗看起来野蛮,但是百越民族也有自身的发展特点和优势,更有自己文化的核心地位。这就是百越民族对外交流十分繁荣,甚至百越之地还出土了波斯帝国的金币。
秦汉时期百越的征服与交流的现状,百越是华夏海洋文明的老师
秦始皇为什么一直想要征服该地区,有了客观的评价,客观的意识其实离我们并不远,上个世纪50年代以后,两广地区相继发现了百越时期的遗物,遗址。这里有很多金银器皿,上至周朝下至宋朝,长达千余年。丰富了当时对于百越地区的历史与考古缺陷和漏洞,甚至在相关的墓室内还出土了波斯的金银币。
这些外来品一定是在对外交往过程当中,通过物资交换得到的。可见当时百越之地作为一个帝国的南大门究竟有多重要?秦朝的统治并没有多久,统一六国之后,虽然把岭南之地纳入帝国版图。但是终因为秦国短命而导致百越之地再一次独立。但这并不意味着继之而起的汉朝,放弃了对该地区的统治,两者之间的联系依然存在。秦朝在征服百越之地过程当中,并不是一味的掠夺,而是主张以政化民。
将百越之地作为自己未来的国土去征服的。在前期征服确实遇到了很大困难,所以秦始皇下令50万军队除了必要的守军之外,结合新征发而来的民工,进行一系列的基础设施建设,包括至今依然造福于人的灵渠。通过当时较为特殊和创新的技术,使水逆流而上,沟通了长江水系和珠江水系。这一系列的基础设施决定了未来中原地区与百越地区之间的联系无法分割。
虽然汉朝建立之初百越地区独立建立了南越国。而且国力强盛,在地区方面与汉朝分庭抗礼。而且它的势力范围扩展到了东部的福建,还有如今的贵州云南,国家长达90余年的建立历史,毫无疑问地促进了当地的发展,也完善了当地的封建化进程推进了当时已经存在的海外交通和南海贸易。并且在汉朝降服南越国以后继续发展,成为当时南方海外贸易的重心。
在秦国征服之前,其实岭南地区就有了自己的经济重镇,当时叫做番禺。在司马迁的史记中记载了这一个别样的城市,它并不在华夏文明的统治范围之内,但是确实当时中原地区认可的九大都会之一。在番禺地区可以经营购买各种奇珍异兽,这些东西放到中原地区各个价值连城。
当时很多的中原商人都不远万里到达这一个城市去交换中原地区不曾出产的奇珍异宝。而且番禺地区也是当时社会经济发展水平最高的地区,它具有极大的规模和高超的技术水平。尤其体现在造船行业中。在秦国统一以后,尤其是汉朝统一南越国以后,番禺成为当时南部中国造船行业的基地,造船技术也从此地流入中原。
给长江两岸地区的造船技术的发展贡献甚多。而且百越民族他们的衣着服饰,生活习惯,一直到三国,东吴孙权统治时期,都深深影响着长江流域以南的广大区域。而东吴孙权政权之所以能够在江东地区立足,一定程度上也与百越民族之间的融合交往有着十分深入的联系。
秦汉以后,百越的对外贸易与丝绸之路——上古不为人知的海洋贸易通道
在如今的考古发掘当中,南越国时期的船只推进器有很多种,甚至船的造型也有12种之多。分别适用于河流海洋等不同水域情况的船只,规定十分详细。这是发展水域交通,海上交通,发展海洋贸易的基本条件和先决要素。同时南越国地区还出现了很多稀有物种,例如象牙以及香料。
这些东西或出产自印度或来自东南亚地区,而且贸易数额巨大。此外还有与中原地区手工技术,完全不同的金属器皿,这些金属器皿在波斯帝国十分常见。甚至还发现了波斯帝国早期有薛西斯国王头像的金币。这些全部出产于两广地区的考古发掘中。而且在以上的一部分稀有物种中通过相关的技术验证还找出了非洲象牙制品。
可以说早在汉朝之前,南越国就已经与波斯,印度东南亚波斯湾周边各国甚至是非洲都有着直接或间接的贸易联系,当时的海上航线已经贯通。甚至在一些汉朝墓葬当中都出土了外国人形象的陶勇,可见双方经济联系之密切。
我们最引以为傲的丝绸在古代确实是东西方贸易的主要商品之一,而在番禺地区也出土了2000多年前的本地出产的丝绸。可见丝织技术并非只有华夏民族掌握。番禺地区的养蚕经济活动也十分繁荣,而且丝绸的质量和品质也丝毫不弱于中原地区的出产。
在居住环境和建筑设计上,岭南地区出土了很多实质结构的建筑遗址,我们都知道中原地区或者是东方文明的建筑,主要以木质为主。西方地区的文明则主要以石质为主。而岭南地区则出现了两者融合的建筑风格。尤其与西亚和印度文明的建筑风格十分类似,这不仅仅限于用石头建设自己的住所,而是包括花纹样式以及建筑形式在内的。
真正的东西方官方往来——中央之国与罗马,拜占庭,波斯的链接
汉朝建立以后,初期休养生息。汉武帝时,汉朝的国力达鼎盛,东西南北方的陆路海路交通开始受到政府的重视,一定程度上也促进了南部中国的对外交流和经济发展,尤其是汉朝统一了南越国,并以此为跳板,真正打开了这个帝国对印度和东南亚地区的贸易往来。并且在汉武帝时期,针对秦朝政府在当地修建的林区进行大规模的修缮和清淤工作。
使其成为南部中国最便捷的水路通道,直至通往大洋。还在此地设置掌管对外贸易的官员。加强了对海外贸易的管理,一直到唐代都不曾废止。在海外考古方面,诸多东南亚国家也出土了中国汉代以及以前的陶瓷。其中既有岭南地区的风格,也有中原地区风格的艺术品被发现。
而这一贸易通道不仅被当时的中原人所知,甚至罗马帝国在当时也知道这一海上通道。在公元166年大秦王安敦。这是中国的叫法,真正的名字是马尔库斯·奥勒略·安东尼诺斯皇帝。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认为的,罗马帝国皇帝曾经派遣使团从海路到达南越地区,进献象牙和犀牛角。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汉朝的首都在哪儿,但是两者的官方往来确实是从百越地区开始。可见在当时欧亚大陆上两大主要文明都知道相应的通往对方航路的海上通道,而这与当时的陆上丝绸之路南北呼应。
此后的中原地区陷入战乱,各大诸侯相互争夺最高统治权。中原人的目光又再次局限在了国内。而这一通道也因为总体环境的混乱而陷入衰落。但这并不意味着百越地区的海上贸易通道就此断绝。在地方志的记载中,我们依然可以发现贸易一直进行。只不过在规模上有所削减。此后的王朝大多实施重农的政策,保证农业生产。在商业方面很难引起官方政府的重视。
但是当割据政权的态势逐渐明朗 各地区的发展逐渐稳定以后,商业贸易再次兴起。六朝时期偏安南方的江左政权,为了增强抵抗北方强大的军事压力,采取了很多发展经济的有效措施。在农业生产方面,虽然国力无法与北方政权相抗衡,但是积极发展海外贸易,聚集了大量财富,一方面也对南方进行重新开发,稳定了岭南地区的政治局面,吸引了一批因逃避战乱而到此的移民。
也使国家经济和本地区的商业发展进入了一个新台阶,岭南地区再也不是地广人稀,经济落后野蛮之地,而是当之无愧的地区商业中心。而且与当时的东南亚各国都保持着广泛往来,各国商旅云集,岭南地区域外百余国在此发展贸易。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南部各政权都十分重视通过岭南番禺地区为中心的海外贸易通道。这一方面也是南方经济发达的物资贸易和集散中心为南朝政府聚敛了很多财富。
或抵抗北方的入侵,或供其奢靡挥霍。甚至这些因为南方海外贸易而流入南中国市场的诸多精美艺术品最终也落入到北方统治者的手中,北魏的一些墓葬也出土了拜占庭帝国的金币。自然出土的这些金币有两种来源,一种是通过西域贸易传入北魏。一种是由南方海路贸易,在经由南北地区的商业贸易交换得来。
对于当时的中国而言,丝绸之路主要是丝绸的对外输出,但对于拜占庭和波斯帝国而言,这一商业通道,实际上也可以理解为金银向东输出的贸易通路。在了解亚洲各国的贸易始终主要国家的贸易关系证明,在国外以发现东方中国的丝绸瓷器为绝佳证明。而在中国境内,则以发现拜占庭,波斯等帝国的金币银币为绝佳证明。这些都可以作为海洋贸易的绝佳实物证据,填补了很多古代海外贸易的空白。可以说国际贸易早在新航路开辟中世纪以前就已经基本勾连成功。
华夏海洋文明时代从未缺失,是环太平洋贸易文化圈和印度洋贸易文化圈的积极参与者
在传统的观念当中,中国一直是一个以陆地为主体的国家,虽然拥有绵长的海岸线和广阔的海洋,但是在传统的理解中并没有引起我们的重视。平原农业和农民的农耕收成一直是主要的国家税收和经济发展方向,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中国古代文明也存在地大物博,民族众多的客观现实。
很多沿海地区的民众自古以来就擅长航海技术,并且是社会生活当中的主要部分,集聚海洋文明特色。不论是航海活动还是海洋生产能力,以及丰富的经验积累,都丝毫不亚于西方当时同等发展时期的海洋民族。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中国东南沿海的海洋文明,还与当时环太平洋文化圈和印度洋文化圈有着直接和间接的联系,甚至这一联系在史前文明时代就已经发生。
而岭南地区无疑是我国重要的古代海上文明发源地,早在先秦时期就已经大规模出海,与世界各国进行海外贸易,获取了很多生产资料,生活资料和很多精美的艺术品,奢侈品。也在一系列的交往之中,发展了自己的海洋文明。而且通过秦汉时期的官方政府支持,通过海洋贸易而获得的诸多商品,都曾广泛进入内地流通。岭南百越之地,虽然被秦汉征服,但是当地社会经济依然有着深刻的海洋文明气息,并且海洋商业文明发展长达四五千年不曾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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