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聚古今名医 传承医苑文化

简介

高武,号梅孤,鄞县(今浙江宁波)人,生卒年月不详,约生活于十六世纪。喜读书,天文、律吕、兵法、骑射无不娴习。嘉靖间,中武举,以策干当路,因不合弃归。晚年研究医学,尤长针灸。著《针灸聚英》4卷(1529),《针灸节要》3卷(1537),《痘科正宗》4卷,还有《射学指南》、《律吕辨》、《发挥直指》等。其《针灸聚英》是一部具有较高学术价值的针灸学专著,对针灸学的发展起着承前启后的作用。高氏为订正穴位,亲制针灸铜人模型三具,男、女、童子各一,在针灸史上是少见的。

人物生平

嘉靖时,考中武举人,官至总兵,因志愿未遂,愤然弃官归里,专究医术,治无不效,名声大振。武慨叹当时针灸取穴多误,乃铸男、妇、童子三铜人,累试其穴,推之人体,所取毫发不爽。

高武认为,《素》《难》典籍的问世,为针灸理论奠定了基础,大大促进针灸术的发展。但世俗操针灸者,以学针灸只须实践,无需理论,即读亦仅以玉龙、金针、标幽等歌赋而已。

于是,节集《内经》《难经》等有关针灸的章节,重加编次、整理、删繁、解释,而成“针灸节要”,并辑集《铜人》《明堂》《子午》等相关内容,再掺入自已学术见解,名曰《针灸聚英发挥》(亦称《针灸聚英》),使针灸理论更臻完善。后有高志斋,承其业,亦精医,著有《灵枢摘注》。

学术思想

秉崇《内》《难》,提倡针、灸、药三者得兼

高氏学识渊博,晚年专心医事,精研针灸,师宗《内》、《难》,旁究诸家,对《内经》、《难经》的针灸理论及针灸手法十分推崇,主张:“素难为医之鼻祖……不朔其原,则昧古人立法之善,……不穷其源则不知后世变法之弊。”“素难者,垂万世而无弊”,认为医者应“以素难之旨……后前人之法”,而“不学古医,不变今俗,欲收十全之功者,未之有也。”

在这一观点基础上,高氏在针灸理论方面多以前代医家的言论与《内》、《难》理论相互印证,并加以评论,对促进和推动针灸学术的发展起了积极的作用。

在明代,针灸发展转入低潮,而高武针对当时“活人之术止于药,故弃针与灸而莫之讲”(翻译:救济众生的医术局限在药物上,把针灸全都束之高阁、打入冷宫、置之不理、暴殄天物,成本又高效果又不好)的重药轻针轻灸思想,严厉批评只会用药,“非药饵所能愈,而必使夫刺者,则束手无策,自愧技穷”的倾向,指出“针灸药,皆为医家分内事”,“针灸药三者得兼,而后可与言医”,“针灸药因病而施者,医之良也”,医生只有技术全面,才能随时根据病情采用不同的治疗方法。

遵古不泥古,首立“东垣针法”

高氏十分遵崇前人的经验,在《针灸聚英》中他多次引用张仲景、李杲、滑伯寿、王洁古等医家的学术观点和针灸经验即是明证,对古人的经验既推崇倍至,又不固执拘泥。

如对《金针赋》中关于“男女气血在早在晚在上在下之不同”的观点和《神应经》中“人身左右补泻不同”的观点,提出了自己不同的看法,即“针灸当随经络气至十二时,……男女气血上下之分,因非素难意,亦不必然也。”“人身左右不同,谬之甚也。”

《金针赋》对针刺补泻手法的“八法”、“四法”论述甚详,亦被后世医家所重视,而高氏则认为是“巧立名色,非素难意”,是“求针之明,为针之晦”。这些看法,虽有失偏颇,但也确具独到之见。

金元四大家之一的李东垣,对中医学发展有着极大的贡献。后人多重视其在基础理论和方药上的宝贵经验,却忽视了他造诣颇深的针灸学术思想。而高氏则十分重视李氏在针灸上的成就,仅在《针灸聚英》十二腧穴篇中就引用有27处之多,并特立“东垣针法”于卷2之中,认为“东垣针法深得《素问》之旨,人多忽之,各书也不能载”,把“东垣针法”始终贯穿于李氏以“胃气为本”的学术观点之中,注重补益脾胃升发之气,如在胃之合穴足三里的应用上,东垣针法曰:“脾胃虚弱,感湿成痿,汗大泄,妨食,三里、气街以三棱针出血”,若因“饮食失节及劳役形质,阴火乘于坤土之中,至谷气、荣气、清气、胃气、元气不得上升……皆先由喜怒悲忧恐为五贼所伤,而后胃气不行,劳役饮食不节,继之则元气乃伤,当从胃合三里穴中推而扬之,以伸之气。”又曰:“气在于肠胃者,取足太阴、阳明,不下者,取之三里……”,“气逆霍乱者,取三里”,“胃病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噎不通,饮食不下,取三里以补之”,充分体现出高氏对李东垣学术观点的继承和发展。

值得一提的是,“东垣针法”中不但列举了足三里穴的应用范围,还指出了应用不当的后果,如“若六淫客邪,及上热下寒,筋骨皮肉血脉之病,苟错取穴于胃之合,及诸腹之募者必危。”这也是高氏丰富的临床实践经验对李氏针法的补充。

注重经脉经穴流注,首创腧穴主治归纳

高氏摆脱了以往经脉腧穴以头面腹背分行,手足分经的排列形式,根据脏腑经络相互表里,气血相互流注,病情相互传变,病候相互影响的规律及腧穴与经脉的关系,按经脉气血流注顺序把腧穴循经排列,加强了经络学说对针灸临床的重要指导作用,给后人学习针灸带来了极大的方便,也使穴位的共性、特性得到充分显示,以指导临床治疗。

在《针灸聚英》中,他改变了以往针灸著作随病附穴,杂乱无章的写法,在撰写腧穴部分时,按照穴名、定位、刺法及主治症候的格式进行了较系统的整理归纳,有的还配以历代名医对该穴的应用经验。如侠溪穴:“足小指次指歧骨间,本节前陷中。足少阳胆经所溜为荥。胆实则泻之。

素注:针三分,灸三壮。主胸胁支满、寒热伤寒、热病汗不出、目外眦赤、目眩、颊颔肿、耳聋、胸中痛不可转侧,痛无常处。东垣曰:先师洁古病苦头痛,发时两颊青黄,眩晕,目不欲开,懒言,身体沉重,兀兀欲吐,此厥阴、太阴合病,名曰风痰,灸侠溪服局方玉壶丸愈。”这种归纳整理方法对规范针灸理论,指导临床实践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重实践择善从,创子午流注纳子法

高武注重实践,治学严谨,实事求是。如在取穴问题上,高氏强调因人而异,不苟同当时沿用的杖量法,并通过实例说明之。他指出:“瘦人骨露易取,肥人脊隐难摸,取之多不得其实,须先将瘦人量取定,将瘦人同身寸自某处起至本处是穴,然后将肥人同身寸若干,亦自某处起量至某处是穴。”

也就是说利用瘦人易定位的特点,把其从某一标志处至穴位量好尺寸,再按胖人与瘦人同身寸的差别依次放大,最后将该尺寸在肥人同一部位衡量,来帮助定位,又如有人用与脐相对定肾俞的方法,高氏认为不妥,明确指出,“肥人腹重则脐低,瘦人腹平则脐平,今不论肥瘦均以杖量之,未有准也。”这些无疑对准确取穴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高氏对何若愚创立的子午流注纳甲法提出了质疑,认为:“妄言今日某日某时其穴开,凡百病皆针灸此开穴,明日某日某时其穴开,凡百病针灸明日开穴,误人多矣。”

他根据临床经验,主张定时用穴,倡导子午流注纳子法。即根据十二经血流注寅时起于肺、丑时止于肝的时辰--经脉相应的顺序,在确认经脉证候、脉象之后,结合五输穴补母泻子及迎随补泻的原则,在经气流注至某经之时,此时经气最旺盛,可取本经子穴用泻法来治疗该经实证;而当经气流过之时,经脉经气偏衰,则取本经母穴用补法以治疗该经虚证。

如:“手少阴心经属丁火。起极泉,终少冲,多血少气,午时注此。是动病,嗌干心痛,渴而欲饮,是为臂厥,主心所生病,目黄胁痛,臑臂内后廉痛厥,掌中热。盛者,寸口大再倍于人迎;虚者,寸口反小于人迎也。补,用未时少冲。泻,用午时灵道。”

著作

《针灸聚英》4卷(1529)主要汇集了十六世纪以前十多种针灸医籍的理论与临床经验,结合作者自己的观点与体会而成,是一部有重大学术价值的针灸学专著。《针灸节要》3卷(1537)《痘科正宗》4卷《射学指南》《律吕辨》《发挥直指》

历史贡献

仿照《十四经发挥》和《金兰循经》的体例,经穴按经脉流注为序进行排列,既体现出腧穴与经脉的密切关系,更能说明脏腑经络相互表里、相互络属、相互专注以及病统的相互影响,加强经络学说对针灸临床的指导作用,提高了针灸的疗效。

首次归纳腧穴主治症。仿照《神农本草经》体例,对腧穴的主治症进行了归纳,载于各穴之后,改变了以前针灸著作分散杂配随病附穴的办法。

治学严谨,重视实践以临床实践作为判断理论之标准,对某些与实践不尽相符之论述,不轻易苟同,他认为应把图与说结合起来看,“使人和某病宜针灸某经某穴,当用某日某时开方针”,总之以合于临床实际为原则。

辑录诸家针灸歌赋80余首其中不少为已佚歌赋对针灸学的普及推广起了一定作用,他还对针灸学中渗入的迷信唯心之说,给以批判,体现了其不信玄学的科学态度。

《针灸聚英》简介

高武编撰于明嘉靖十六年(1537),共4卷。分经络腧穴、病症取穴治法、刺灸法、针灸歌赋4卷阐述。是继汉代《名堂经》首次总结腧穴主治病症之后的又一次系统总结,对腧穴理论的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对后世针灸学的发展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如:书中收录的玉龙赋。肘后歌、百症赋、补泻雪心歌等当今仍脍炙人口的针灸歌诀,就是最早见载于此书。此外,书中还有颇多作者的独到见解。对当今针灸的发展仍有较大的临床指导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