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是与徐达齐名的明朝开国名将,在武将中排名第二,曾自放豪言说“我率领10万大军,就可以纵横天下”,所以人送其一号“常十万”。常遇春这倒不是夸口,而是真有实力。他一生征战无数,所向披靡,未尝一败,为大明江山的建立和巩固做出了重要贡献。他生前被封为鄂国公,死后被追封为开平王,朱元璋认为他的功勋“虽古名将,未有过之”。

常遇春是今天的安徽怀远人,出身于一个贫苦农家,从小喜欢舞枪弄棒,长大后身形魁伟,力大过人,善于骑射,精通多样兵器。当时元朝统治黑暗,民不聊生,常遇春为了能吃上饭,就做了一名打家劫舍的盗匪,过着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生活。但后来他觉得当盗匪没有出路,瞎了自己的一身本事,就投奔了治军严格、志向远大的朱元璋,跟着他开始了南征北战、建功立业的奋斗历程。

常遇春一生打的仗很多,笔者认为其中有比较关键的四场战役,决定了他的人生走势,也奠定了他作为当世名将的地位。一是采石矶之战。这是朱元璋渡江南下、自立门户的关键一战。刚刚投奔过来的常遇春勇当先锋,乘着一艘小船,左手执盾,右手执剑,在激流中冒着箭雨奋勇前行。快到岸的时候,他纵身一跃,冲入岸上敌阵,杀得元军纷纷后退,朱元璋趁机指挥军队登岸,攻占了长江天险——采石矶,扫清了进攻集庆(今南京)的障碍。相传今天采石矶临近岸边一块巨石上的大脚印,就是常遇春当年跳跃登岸时留下的。这肯定是戏说,因为没有人的脚印会那么大!

二是鄱阳湖之战。面对江南头号劲敌陈友谅的犀利攻势,在朱元璋的指挥下,常遇春和徐达、冯胜等将领密切配合,先后组织了池州之战、龙湾之战,以小打大,以弱胜强,扭转了不利战局。1363年,陈友谅率领60万水军,在鄱阳湖与朱元璋展开决战。战斗中朱元璋的坐船不幸搁浅,陈友谅的大将张定边率领船队围攻,情况万分危急。常遇春迅速赶来救援,他一箭射伤张定边,又用自己的战船撞击朱元璋的座船,使其脱离了浅滩。朱元璋劫后余生,非常高兴,对常遇春称赞不已。

在这场持续36天的生死战中,陈友谅一方军船大、坚固,但速度慢,朱元璋一方舰船小,但速度快、操作灵活,两军杀得难解难分。战斗后期,常遇春等人按照计划,发挥小船优势,乘风纵火,将陈友谅的舰队烧得烈焰冲天、湖水尽赤,人马损失过半。陈友谅率残部逃往湖口,遭到了常遇春的迎头阻击,陈友谅在混战中被流矢射中死去,手下部队全军覆没。这场决战奠定了朱元璋在天下群雄中的强者地位。

三是塔儿湾大捷。消灭陈友谅后,常遇春征战江西、广东、湖北等地,将其一一收服,纳入朱元璋治下。1366年,他作为大将军徐达的副手,率军20万征讨张士诚,先攻取了湖州、杭州等地,掐断了张士诚据守的平江(今苏州)城的外援,然后大军合拢,开始围攻平江城。经过10个月的围攻,平江城被攻破,张士诚自杀,长江以南基本被朱元璋平定。

1367年十月,常遇春被朱元璋任命为征虏副将军,与征虏大将军徐达一起,率25万大军出师北伐,历时3个月平定山东。1368年四月,常遇春率军在洛阳的塔儿湾与元军主力遭遇。常遇春单枪匹马冲入敌阵,手下壮士誓死跟随,勇猛冲杀,在洛水之北击溃了5万元军,史称塔儿湾大捷。这一仗,知道的人不多,但却是一场真正的凶仗、恶仗。5万元军是元廷从蒙古草原征调而来的蒙古铁骑,想一击必杀明军第一、二号人物。若不是明军事先准备了针对蒙古铁骑的铜炮床弩,再加上常遇春出人意料的冲击,打乱了元军部署,谁胜谁负尚难预料。

四是开平之战。塔儿湾大捷后,明军乘胜占领了河南和潼关,夺取了陕西的门户。不久,又由山东临清沿运河北上,接连攻占德州、通州。元顺帝仓皇逃奔上都开平(在今内蒙古正蓝旗东)。1368年八月二日,徐达、常遇春一举攻占大都,改为北平府,结束了元朝在全国的统治。大军稍事休整后又迅速西进,攻取了山西。

就在明军西进的同时,元顺帝纠集军队向北平反扑,兵峰到达通州,常遇春率军迅速回援。元军得知后不敢交战,仓皇向北逃窜。常遇春率军千里追击,大获全胜。为了剿灭元廷老巢,解除元军对北平的威胁,常遇春率军继续北进,直取元上都开平。元顺帝无心恋战,逃奔应昌府。常遇春攻占开平,全歼了留守元军。开平之战规模不大,但战略意义重大。因为开平被誉为“圣龙起飞之地”,是元世祖忽必烈登基的地方,明军攻占开平,对蒙古势力形成了巨大的震慑。

开平之战是常遇春的最后一战。1369年8月9日,常遇春从开平率军南归,走到柳河川的时候,突然得暴病身亡,年仅40岁。有人说,常遇春死的早,虽然很可惜,但也躲过了朱元璋今后可能下的毒手。笔者不这么认为,因为常遇春跟徐达、汤和一样,是个很谨慎的人。他虽然打仗勇猛,但心思缜密,料事通达,对朱元璋忠心耿耿,对比自己小的徐达惟命是从,从不逾规,是个很知道进退的人。所以,朱元璋对他非常喜爱和信任,在他死后,把他的长女嫁给了太子朱标,成为皇太子妃。朱元璋借此表达了对常遇春的感激、信任和追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