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渭州城中,鲁智深却曾是头戴纽丝金环的经略府提辖鲁达,每时闲暇便在酒铺茶座中消遣,颇为惬意。而这一切,都因一个叫做金翠莲的卖唱女。正与九纹龙史进小酌的鲁达,闻听金翠莲在隔壁吱吱悲啼,故而叫来询问。鲁提辖道,可是作怪!你与我唤得她来。酒保去叫,不多时,只见两个到来:前面一个十八九岁的妇人,背后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儿。
得知金翠莲被郑屠纠缠讹诈,鲁达怒从心来,呸!俺只道哪个郑大官人,却原来是杀猪的郑屠!这个腌泼才,投托着俺小种经略相公门下做个肉铺户,却原来这等欺负人!你两个且在这里,等洒家去打死了那厮便来!鲁达为人抱不平时,还未想到他一生命运已然被这个素味平生的金翠莲彻底改变!为了让金翠莲父女跳出火坑,鲁达送银子筹盘缠,且不慎呜呼了郑屠。
背负人命的鲁达,仓皇逃出渭州,日夜兼程半月有余,到了代州雁门县。岂料,命运弄人,那金翠莲竟然就在不远处等着他。雁门县城门下,张贴着缉拿鲁达的文书,鲁达刚进城门,就遇到了金老儿,那老儿直拖鲁达到僻静处,说道,恩人!你好大胆!见明明地张挂榜文,出一千贯赏钱捉你,你缘何却去看榜?原来,金翠莲已然傍上当地富庶的赵员外。
撞见一个古邻来这里做买卖,就带老汉父女两口儿到这里。他做媒,结交此间一个大财主赵员外,养做外宅,衣食丰足。言语着,金老儿就把鲁达让进了所居之院。浓妆艳饰的金翠莲焚香燃烛,命丫鬟小厮摆出鲜鱼、嫩鸡、酿鹅、肥鸭、时新果子之类,烫了热酒,轮番为鲁达把盏布菜。正待三人畅意吃喝时,赵员外带着三二十打手,怒气冲冲奔来。
鲁提辖开看时,只见楼下三二十人,各执白木棍,口里都叫:拿将下来!人丛里,一个人骑在马上,口里大喝道,休叫走了这贼!却是为何?老儿道,这个便是我儿的赵员外,却才只道老汉引甚么郎君子弟在楼上吃,因此引庄客来厮打。原来,赵员外对金翠莲十分不放心,更兼鲁达魁梧气魄,错以为是窃花作祟之人。得知鲁达的身份之后,赵员外一面殷殷致谢,一面却做出另外安排。
此处不稳便,欲请提辖到敝庄住几时。离此间十里多路,地名七宝村,便是。既然赵员外如此说,鲁达也不好退却,只得跟随前往。鲁达相辞了金老父女二人,和赵员外上了马,投七宝村来。然而,住了五六天之后,赵员外却道,若是留提辖在此,恐有些山高水低,教提辖怨恨,若不留提辖来,许多面皮都不好看。赵某却有个道理,教提辖万无一失,足可安身避难;只怕提辖不肯。
赵员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度牒,唆使鲁达出家为僧。鲁达是个赤诚之人,既蒙员外做主,洒家情愿做和尚,专靠员外照管。如此,在赵员外的极力促成下,鲁达落发为僧,成了五台山的和尚。至此,赵员外再没有现身看望,直至鲁智深闯祸被逐出五台山时,赵员外得到智真长老的书信,却无关痛痒,只道:智深任从长老发遣!寥寥数字,道出了赵员外的心思,鲁智深死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成了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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