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国党”是一个很具中国特色的概念。
这个概念是模糊的,很容易变成一枚政治标签,成为打人的棍子。
首先,“恨国”现象要区分两种:
一种是爱之深,责之切,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不是“恨国”,而是更深层次的“爱国”。所谓“第二种忠诚”,文死谏,武死战,知识分子批评政府,为社会呐喊,哪怕言辞犀利,忠言逆耳,也不能叫“恨国”,总比文恬武嬉,粉饰太平,吹牛拍马,胡说八道要高贵得多!即便绝大多数公知,也都属于人民内部矛盾。
最典型的代表是鲁迅,如果按现在小粉红的口径,那是标准的“恨国党”。鲁迅对中华民族国民性的批判,不仅限于民国,而是穿透历史的。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是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这是真正的爱国。
另一种是真正的“恨国党”,心怀杀机,操刀必割,欲把祖国置之死地而后快。
现在都不敢看新闻,看着都心疼,不是中国企业就是中国居民被制裁,新闻机构、领事馆、留学生,一个都不能少。其实,老川对国际局势是一片空白,据博尔顿的新书,川普连芬兰是独立国家都不清楚,问是不是俄罗斯的一部分。老川突然变身暴力男,人狠话不多,拳拳打七寸,背后必有高人指点,据说他身边有一个叫“余茂春”的中国男子……
估计,又是中国人在搞中国人。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枪,只有自己人最知根知底,下手最歹毒。
余茂春,这个名字一下火了,被连篇累牍点名批判!
这个人,是恢复高考后的前三批大学生,可以说人中龙凤。余茂春毕业于南开大学,当年的高考状元,被母校重庆永川中学立碑刻字,享受了石之荣。现在暴露后,被指责应当为中美恶化和新冷战负责,点名叫骂为“狗头军师”、“叛国者”、“汉奸”,母校又把他的名字从状元碑给凿去了。
这个隐身白宫的幕后高参,彭皮袄的心腹幕僚,反华策略的总设计师,最早是美帝《华盛顿时报》在6月率先揭露出来的。
在6月之前,余茂春(Miles Yu)这个名字大多只是在研究中美关系的学术圈内有所熟知。
余茂春,生于安徽,长于重庆,1979年考入南开大学,师从美国史学科奠基人杨生茂教授 ,南开毕业后1985年赴美国深造,就读宾夕法尼亚州的斯沃斯莫尔学院,1994年在加州伯克莱大学获得历史学博士,随后在马里兰州安纳波利斯的海军学院担任现代中国和军事史教授。
据《华盛顿时报》披露,出身中国大陆,亲历十年动乱,深受彭皮袄倚重的余茂春,是川普政府对华政策的幕后推手。过去三年来,余致力于美国重塑对华政策,将中国重新定义为美国最危险的战略对手就是出自他的力谏。
虽然余早已归化美国籍,法律上是美国人,在入籍仪式上宣誓效忠美国。但毕竟是炎黄子孙,华夏血脉,一心灭华;龙的传人,志在屠龙。
这才是不折不扣的“恨国党”。
历史上,“恨国党”并不鲜见,可以说是中华民族特有之现象。
例一:战国名相范雎
范睢是魏国人,投奔秦国后当了宰相,这个人简直对祖国大魏有毒!他掌权后不是致力于秦魏友好,反而向秦王献上“远交近攻”的外交策略,使秦国的对外政策发生根本转变。从此,秦国不再奔袭距离遥远的国家,如齐、燕、鲁等;对近邻,范雎的祖国魏,以及韩、赵发动凶猛进攻,毫不留情。尤其是魏国,割地赔款,生灵涂炭,可以说皆出自魏人秦相范雎之手。
范雎为啥这么深的“恨”呢?范睢乃一代人杰,本来也是爱国者,热爱大魏,跟随须贾出使齐国的时候,拒绝了齐王高官厚禄的挽留。谁知回国后,却被无端怀疑,严刑拷打,刑讯逼供,被毒打得牙齿脱落,肋骨折断,昏死过去;然后被拖到厕所里,屎尿淋身,靠疏通守厕仆人才逃命到秦国。
例二:大汉叛臣中行说
中行说本为汉朝宦官,随和亲公主到匈奴后,就投降了单于,深受宠信。他毕生致力于破坏汉匈关系。本来汉匈通商,匈奴人非常喜欢汉朝的商品絮絮和美食。中行说就劝谏单于,搞贸易脱钩:“匈奴的人口总数抵不上汉朝一个郡,强大的原因就在于衣食与汉人不同,不必依赖汉朝。如今单于若改变原有风俗而喜欢汉朝衣食,汉朝给的东西不超过其总数的十分之二,那么匈奴就会完全归属于汉朝了。希望把从汉朝得到的缯絮做成衣裤,穿上它在杂草棘丛中骑马奔驰,让衣裤破裂损坏,以此显示汉朝的皮絮不如匈奴的皮袄坚固。把从汉朝得来的食物都丢掉,以此显示它们不如匈奴的乳制品方便味美。”
中行说不但让匈奴人树立文化自信,还教给匈奴人计数方法。在汉朝派使节来时,公开辩论,汉匈文明孰高孰低,巧言善辩,折辱汉使。这段辩论非常精彩,全文收录在司马迁的《史记》里。在中行说的支持下,匈奴单于在给汉文帝回书中口气傲慢,动不动就索要财物,不给就武力威胁入汉境践踏。中行说不但把山川形势告诉匈奴,还不知疲倦的帮单于策划军事行动。
中行说哪来这么大“恨”呢?源于其个人私利,不服从组织分配。汉文帝和亲,决定将中行说做为公主的陪嫁侍从之一。中行说当然不乐意离开祖国,远赴异域。他一次次恳求,找理由留下,没被准许。最后,中行说撂下一句狠话:“如果非要我去,吾必为汉之大患!”这是他“恨国”的由来。
例三:宋夏战争高参张元
北宋年间,华阴县人张元,叛宋投夏,由于来自文明上邦,文才武略,因此深受李元昊信任,被尊为军师、国相,开始其助夏灭宋的“恨国”之旅。看过《清平乐》都知道宋夏战争,其中最为惨烈的当属好水川之战。1041年,好水川之战,张元辅佐李元昊大败韩琦等人率领的宋军,宋军阵亡高达七万多人,元气大伤,不得不承认西夏独立。
通过大宋好男儿的尸山血海,博取一己功名,而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自得之意,溢于言表。好水川之战后,张元在邻近战场的界上寺墙壁题诗一首,专门讽刺祖国:
夏竦何曾耸,韩琦未足奇,满川龙虎辇,犹自说兵机。
张元怎么就这么“恨”宋?而且针对夏竦、韩琦这些宋臣,进行定向羞辱。因为夏桀、韩琦都是科举上来的,而张元之所以“叛国”,是因为他是个落第秀才。这个人能力很强,但不会考试,累试不第,怀才不遇,自视才能难以舒展,于是一气之下远走他乡,另立乾坤,立不世之军功。“张元事件”给了宋朝极大刺激,嘉佑二年,北宋改革了当时科举殿试的末尾淘汰制,规定凡是中进士之后的人一律授以进士出身,即使那些科举成绩不算太好的,也赐“同进士出身”,防止再出现文人叛逃为敌所用之事。
掩卷长叹,真正读史就知道,史不绝书:岳飞、文天祥是一面,张元、中行说是另一面。教科书大肆宣扬的是前者,后者却被遮遮掩掩。中华民族历朝历代都出过不少“恨国党”,当然,他们各自都有各自“恨”的动机和理由。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晚清诗人龚自珍的儿子龚橙,也是著名的“恨国党”,他精通英文但穷困潦倒,当时曾在英法联军中任翻译混饭吃,据说“火烧圆明园”就是龚橙带路去烧的,因此被时人骂为“汉奸”。晚清小说《孽海花》借助他的口(实为杜撰),对此回应:“我们本来是良民,上进之路被你们堵死,还被尔等贪官盘剥压榨,衣食都不全,你看我是汉奸,我看你是国贼!”
或许,历史上的这些“恨国党”人生可能遭遇过某些“不公”,或者怀才不遇,或者无妄之灾。具体到余茂春这个“汉奸”,我们不知道他恨从何来,高考状元,人生赢家,从年龄履历看,早年可能造过反,上过山,下过乡,经历过十年动乱,但那是全民族共同承担的“共业”。
客观说,很多海外华人是“两面人”,祖国教化哺育几十年,经不起西方普世价值的糖衣炮弹,一出国就变心,变心就翻脸,甚至一边赚中国的钱,一边骂中国的人,吃饭砸锅,对祖国的形象起到了非常不良的影响,类似余氏这种逆向歧视的“高华”不在少数:
我要说的是,无论什么理由,“恨国”都是政治不正确,都不能作为背叛的借口。祖国虐我千百遍,我待祖国如初恋,这才是唯一正确的爱国姿势。
余茂春,也有人分析说他是潜伏在美国的“余则成”,官媒骂他是掩护他。在惨遭母校“除名”后,他发了一条为自己辩护的帖子,似是回应,显示出心有不安,意欲开脱,当然这种无耻狡辩是没有说服力的。为祖国人民赎罪立功,才是你的唯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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