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灰背脊、黄肚腹的小鸟,整天在树枝上“被、儿背被”地叫唤不停。这种鸟为什么老是这样叫呢?

儿背

人们是这样讲的:古老时候,有个村寨里住着孤儿寡母两人。母亲阿尼手勤足快,精明能干。她在田里栽秧时,又快、又直,就好像弹了墨斗线照栽出来的一样。她在围腰和裤脚上绣的花和花边,会逗引来大群蝴蝶和蜜蜂绕着她飞。阿尼的丈夫死的时候,她才二十七岁,当时,上门说亲的媒人很多。阿尼不管媒人说得再好,始终不愿改嫁,一直守着儿子阿团过日子。阿尼非常疼爱阿团,样样事情都顺着他。阿团要啥,阿尼就给啥,哪怕是他要天上的星星,她也要想方设法把星星摘来给他。渐渐地,阿团变得骄横懒惰起来,在村寨里的名声也很坏。

阿团年满三十岁了,娶不到媳妇。阿尼由于日夜劳累,再加上替儿子担忧,便害了一场大病。病好后,眼瞎了,阿尼什么事也不能做了。阿尼眼瞎后,家中的大事小事全靠阿团,但他好吃懒做又没有本事,只有变卖家产。半年后,家产卖光了,阿团只好提着篮子出门乞讨,靠别人给的残汤剩饭过活。日子虽然过得很苦,但阿尼心里仍很高兴,儿子很孝顺,并没有白养,她就很满意了。阿尼眼瞎后第二年,天下大旱,阿团在附近村寨讨不到东西,只好用木棍牵着阿尼,到外方去乞讨。日子久了,阿团过不惯在外乡流浪的穷苦生活,便开始怨恨阿尼,认为是她拖累自己,对阿尼的态度也变了。

晚上,他自己盖棉被,叫阿尼盖蓑衣,使阿尼冻得在蓑衣里蜷缩到天亮。后来,阿团嫌带着她出外不方便,便把阿尼留在岩洞里,自己下山去讨饭。开头,阿团带些冷饭回来给阿尼吃,后来就空着一双手回来哄阿尼说:“妈,今天运气不好,一样东西都没讨得。”阿尼以为儿子讲的是真话,只好自认命苦。一连三天,阿尼一粒米饭也没进口,饿得实在不行了,对阿团说:“儿呀,我肠子快饿断了,你快出去讨点东西给我吃吧。”阿团没奈何只好提着竹篮出去。走到山坡上,他看见一头黄牛在路上垄屎,顿时起了坏心,从地上捧起一堆牛屎,捏成三个粑粑,回来对阿尼说:“妈,这是高粱粑,我吃了两个,还剩三个,你老人家快趁热吃了吧。”阿尼高兴地接过牛屎粑,几大口就吃完了一个。

在吃第二个时,觉得味道不对,就对阿团说:“儿呀,这高粱粑为哪样这么样臭呢?好像是牛屎。”阿团哄她:“妈,这怪儿不好,是我不小心,在半坡跌了一跤,沾点牛屎,你不要多疑,快吃了吧。”阿尼听说后又咬了一口,这才发觉是儿子把牛屎粑当成高梁粑来欺哄自己。她气得把剩下的牛屎往阿团甩去,打在阿团的背上,然后背着蓑衣,跪在地上,头朝西天哭喊起来:“老天爷呀,你静眼看看吧,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儿子养大,但他却拿牛屎粑来哄我吃……老天爷呀,望你替我惩罚这不孝顺老人的畜生吧……。”阿尼跪着痛哭了三天三夜,祈求了三天三夜,眼泪哭于了,哭出了血,血渗着泪水湿了老人的衣裳,浸透了她脆着的土地。

阿尼的祈求感动了仙王,仙王派雷公下凡,一时间,雷鸣电闪,震动山川。阿团从梦中惊醒后,以为岩洞要垮,便丢下阿尼不管,自己跑步下山,慌忙中跌了个狗吃屎,把衣服撕烂了,胸膛撞在石头上。他正想从地上爬起来,只见空中有一个巨人,伸开大手,把他抓住,捉上天空。阿团被雷公抓上天后,仙王剥光了他的衣服,用四条铁链把他的四只手脚分别绑在四根石柱上,背上压一床石被窝,肚子下烧起一堆大火。石被窝压在背上,直压得他汗流浃背,时间长了,背脊变成灰色。大火烘烤着他的肚皮,烫得他满身大汗,时间长了,肚皮被烤成黄色。阿团受不了,整天“儿背被……儿背背”地哼哼叫喊。

后来,仙王下令将他变成一只鸟儿放回人间。从此这只鸟就在山头或村寨的树枝上“儿背被儿背被”地不停叫唤。后来,每当人们听到这种鸟叫,就说它是“无情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