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大师的脚步,站在巨人的肩膀之上,我们继续学习南宋理学大师朱熹所编写的《论语集注》。

何氏曰:“《鲁论语》二十篇。《齐论语》别有《问王》、《知道》,凡二十二篇,其二十篇中章句,颇多于《鲁论》。《古论》出孔氏壁中,分《尧曰》下章子张问以为一篇,有两《子张》,凡二十一篇,篇次不与齐、鲁论同。”

何氏(不知道是谁)说:《鲁论语》共有二十章。《齐论语》包含《鲁论语》的二十章,另外还有《问王》、《知道》两章,总共二十二章。

为什么《论语》有《鲁论语》和《齐论语》这样的版本呢?在孔子的春秋战国年代,文章是刻在竹简上面的,竹简很笨重,书写、携带和传播都很不方便,并且经过秦始皇的焚书坑儒,杀掉了很多当时的知识分子,并且焚烧了很多书籍。后来那些有幸逃过一劫的读书人,就凭借记忆重新把《论语》默写出来,这样的过程就很可能出现不同的版本,这时候就出现了《鲁论语》和《齐论语》两个版本。不过总体的内容肯定是大同小异的。

其中《齐论语》的内容比《鲁论语》颇多一些。西汉时期,当时的鲁王想拆除孔子故居来扩大自己的宫殿,拆除孔子故居的时候,在墙壁上发现了古本的《论语》,鲁王就不敢再继续拆孔子的故居了。这古本的《论语》第二十章《尧曰》“子张问”那部分开始,被划分为第二十一章,古本《论语》与《鲁论语》、《齐论语》三个版本不完全相同。那现在朱熹注释的这本《论语集注》又是基于哪个《论语》版本呢?从总共二十章来看,可能更多是基于《鲁论语》吧。

程子曰:“《论语》之书,成于有子、曾子之门人,故其书独二子以子称。”

这位程子是谁呀?一般说程子是指北宋五子的两兄弟程颢或程颐,这两兄弟都是大学问家。朱熹的思想更多的是传承于这两兄弟中的弟弟程颐,所以朱熹所称呼的程子,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都是指程颐。大家都知道,在古代“子”是对人的尊称,特别是对大学问家的尊称。以后遇到“程子”这两个字,不管是指程颢或者是程颐,我们仍然使用“程子”这两个字,不直呼其名,这也是对古人的尊重。

程子说:“《论语》这本书,是有子、曾子的门人所编写的,理由是在孔子的诸多弟子中,除了孔子被称为“子”之外,唯独还有有子和曾子这两个人被称为子。可以说程子这个推断是非常有道理的。

程子曰:“读《论语》,有读了全然无事者,有读了后其中得一两句喜者,有读了后知好之者,有读了后直有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者。”

程子说:“读《论语》这本书分为四种人,第一种人读过之后完全没有感觉,第二种人读过之后喜欢其中的一两句格言警句,第三种人读过之后及其喜欢这本书的,最后一种人读过之后情不自禁手舞足蹈,欣喜若狂呀。”

程子曰:“今人不会读书。如读《论语》,未读时是此等人,读了后又只是此等人,便是不曾读。”

程子说:“现在的人不会读书。例如读《论语》,没读的时候是这样的人,读过之后还是同样的人,相当于没有读这本书。” 程子的就话有没有感觉到有点似曾相识,那就是王阳明所说的:“未有知而不行者,知而不行者只是未知。”

程子的意思是说,如果你真的读过《论语》,真的把《论语》这本书读进你的内心中,那你一定是有所变化的,什么变化呢?人的变化不外乎身、语、意三种,身是行为,语是语言,意是思想,如果你真的把《论语》这本书读进了内心,那么在思想上、语言上、行为上肯定是会有变化的。否则就相当于没有读过《论语》。

程子曰:“颐自十七八读《论语》,当时已晓文义。读之愈久,但觉意味深长。”

程子说:“我程颐呀,十七八岁的时候读《论语》,当时已经明白了书中所说的义理。后来发觉这本书读得越久,读的次数越多,越是感觉这本书意味深长呀。”

书籍文章是有时间价值的,阅读一份报纸,五分钟后就扔掉了,他的寿命只有五分钟,阅读一本今年的畅销书,明年也许就不再畅销了,他的时间价值只有一年,而《论语》正是那种经历过二千五百年的历史长河所洗礼过、检验过,可以反复品味一辈子的书籍。正如程子(程颐)所说:读得越久,越是感觉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