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大捷是明朝自有辽事以来,明军对后金军的第一次大胜仗。这次战役的胜利,铸就了袁崇焕军旅人生的第一个辉煌。努尔哈赤在宁远遭到用兵44年来最严重的惨败。努尔哈赤宁远战败,仅仅是因为对手是袁崇焕吗?其实还有四点原因。

天启六年(1626年)正月十四日,努尔哈赤统率6万大军,连陷右屯、大凌河、锦州、小凌河、松山、杏山、塔山、连山八座城市,因为明军已撤关内,后金兵如入无人之境,未遇抵抗,扑向宁远。

后金军渡辽河,消息传到明朝,人心惶惶。明经略高第和总兵杨麒,也没有什么计策,干脆退守山海关,拥兵不救。袁崇焕在宁远紧急关头,后无援军,前临劲敌。城中兵民,誓与城共存亡。袁崇焕和众将领守城,做出如下准备:

第一,凭城固守,分城负责

袁崇焕守卫宁远的要略一个字“守”,他汲取抚顺、清河、开原、铁岭、沈阳、辽阳、广宁、义州失守的惨痛教训,不出城野战,决意凭城固守。敌诱不出城,袁崇焕部署官兵,分城防守:总兵满桂守东面,副将左辅守西面,参将祖大寿守南面,副总兵朱梅守北面;满桂提督全城,袁崇焕坐镇于城中鼓楼,统领全局。

第二:布设大炮,城炮结合

袁崇焕部署城炮结合,守御宁远:“以台护铳,以铳护城,以城护民。”袁崇焕在宁远城设置红夷大炮,制作炮车,备足弹药,培训炮手,准备应敌。

第三,坚壁清野,严防奸细

袁崇焕令尽焚烧城外房舍、草料,转移城厢商民人城,转运粮料藏觉华岛。又以同知程维模率员稽查奸细,“纵街民搜奸细,片时而尽;”派诸生巡守街巷路口。

第四,兵民联防,重金赏勇

袁崇焕令通判金启倧巡视城的四面,编派民夫,做饭送水,供给守城将士饮食。又派卫官裴国珍带领城内商民,运矢石,送弹药。

正月二十三日,袁崇焕守城部署刚就绪,努尔哈赤释放被虏汉人回宁远城,传汗旨,劝投降;但遭到袁崇焕的拒绝。二十四日,根据明方塘报记载:贼遂凿城高二丈余者三四处,于是火球、火把争乱发下,更以铁索垂火烧之,牌始焚,穴城之人始毙,贼稍却。而金通判手放大炮,竟以此殒。城下贼尸堆积。”自清晨至深夜,后金军尸积城下,有进无退,几乎陷城。

二十五日,后金兵再倾力攻城,但攻不能克,乃下令收兵。努尔哈赤被迫停止攻城,退到西南离城五里龙宫寺扎营。二十六日,后金兵继续围城,明兵不断发射西洋大炮轰击。袁崇焕刚击退后金军进攻,便派景松和马有功疾驰山海关,向经略高第报告战况。高第派人急驰向朝廷报捷。高第奏报:奴贼攻宁远,炮毙一大头目,用红包包裹,纵贼抬去。”

努尔哈赤宁远兵败,不仅因为对手袁崇焕,还有四点原因。

第一点原因:思想

后金军的优势大于明军,但是努尔哈赤却思想僵化,骄傲轻敌。既没有认识到明军统帅袁崇焕坚守宁远的决心和胆略,也没有认识到“凭坚城、用大炮”的守城战术。更没有认识到宁远运用新式武器红夷大炮。后金军队蜂拥攻城,遭到城上红夷大炮攻击,屡冲屡败,死伤惨重。

后金在军事上犯了以己之短,攻彼之长的错误。后金刘学成在奏陈中分析道:“汗自取广宁以来,马步之兵,三年未战,主将怠惰,军无战心,车梯、藤牌朽坏,器械不利。汗视取宁远甚易,故天使汗劳苦。”

努尔哈赤犯了骄兵必败的错误,明军如天启帝所言:袁崇焕血书誓众,将士协心,运筹师中,调度有法;满桂等捍卫孤城,矢心奋勇”。

第二点原因:于军事

后金攻明在坚城深堑之前,炮火矢石之下,多以诱敌出城、铁骑驰突,里应外合而获胜。明军于沈阳和辽阳的失陷,都犯了同样的错误。这次袁崇焕坚壁清野、固守城池,使用大炮,搜查奸细,所以唯独宁远“无夺门之叛民,内应之奸细。”努尔哈赤一劳赴逸,以主为客,以骑攻城,以箭制炮,引诱明军不出城,派谍而城中不内应,以短击长,终至败北。

第三点原因:于武器

八旗兵使用的是弓箭刀戈,明军使用的新式武器——红夷大炮。两军争战人的因素固然重要,武器的因素更重要。袁崇焕说:“虏利野战,唯有凭坚城以用大炮一著。”

第四点原因:于指挥

努尔哈赤在宁远的对手已经不是庸拙无能的统帅杨镐,也不是纸上谈兵的经略袁应泰,更不是浪信求宠的王化贞,而是杰出的将领袁崇焕。袁崇焕在宁远之役中“委任专,事权一”,调度得体,指挥有当,确实胜过努尔哈赤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