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1月29日下午,蔡廷锴下令上海周边的第六十师和第六十一师向上海附近靠拢,作为第七十八师的后备力量,同时防止正面作战部队遭到敌军迂回。
在已无后顾之忧的情况下,犹如霍大侠灵魂附体的一五六旅越战越勇,向对手发动全线反击,将五路日军齐刷刷地赶回了虹口附近。见此情景,一直为十九路军呐喊助威,端茶送水的上海居民激动不已,他们当即集体捐款,向作战最为英勇的第六团士兵每人赠送了一套黄呢军服。
经过长达20个小时的巷战,志大才疏的盐泽同学终于交出了一份白卷,他不仅没啃得动十九路军阵地,连最初得手的天通庵车站也丢掉了。
跟着他干的弟兄也没少受累。仅仅一天,伤亡就达到800多人,等于参战日军总数的四分之一没了,剩下的也都狼狈不堪,前晚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仗打到这份上,吹过老牛的盐泽脸皮再厚,也觉得非常尴尬,一时间进退两难。幸好这时候,英美站出来居中调停,他赶紧做了个顺水人情,同意从29日晚上开始,双方停战三天。
说好是停战三天,实际上到30日,日本海军陆战队还在进攻。
1932年2月2日,上海增兵计划上达天皇。裕仁忙着传宗接代,没工夫理这些破事,立即批准。几天之内,日本航空母舰“加贺号”、“凤翔号”及第二驱逐队先后到达上海。
在新的指挥官到任之前,败军之将盐泽还得继续站岗。除闸北外,他开始把进攻重点集中于吴淞要塞。吴淞口是长江和黄浦江交汇的地方,守住这里,就等于扼住了敌方登陆作战的一个重要咽喉。从鸦片战争开始,这里就成了兵家必争之地。当年水师提督陈化成曾在吴淞口古炮台跟英国舰队浴血苦斗,那一战打得惊心动魄,最后陈老爷子战死殉国,整座炮台也毁于了战火之中。现在的炮台是清末重建的。
历史是否将在这里重新演绎?吴淞口要塞司令邓振铨怕了,他怕死。
邓振铨和军政部长何应钦曾是同事,在黄埔军校训练部担任过中校副官。想来那时候这兄弟还算是有理想有抱负,可惜后来进了大上海,就成了老蒋常说的“黄埔革命意志颓丧”的典型代表,热衷于去城里泡吧,连炮台都很少去光顾一下。
早在1月28日晚,淞沪警备司令戴戟就向吴淞要塞下达了如遇进攻坚决抵抗的命令。邓司令一看脸都白了,作为一个曾经的黄埔教官,他很清楚这份命令的含义。
完了,以后别说泡吧,连命都可能保不住了。邓振铨赶紧跑到警备司令部,跟戴戟念苦经,言下之意,吴淞口炮台还是上个朝代留辫子的那帮人留下来的小娘货,质量不是一般的差劲,怎么能抵挡得住日本人。
为了让戴戟相信自己不是信口胡说,他还当着面卖弄了一通“技术术语”,说炮台上缺这个配件那个配件,根本没法用。戴戟可没这么好糊弄,明确告诉他,缺少配件不要紧,不管是现买还是再造,他可以负责联系提供。
碰上这样的上司,邓振铨也真是没脾气了,只好说自己请求辞职。大敌当前说要辞职,在戴戟看来,跟临阵脱逃没什么两样。他表示邓的辞职申请可以考虑,但在没批准之前,在职一日就必须尽到军人的天职。
第二天,闸北就打了起来。邓振铨急疯了,他知道吴淞炮台迟早也会成为战场,再不跑就真的要把小命扔在这里了。正常渠道辞职行不通,他就托上层关系,私下让何应钦把自己给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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