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扰朱门四五年,毛香足净主人怜。近缘咬著亲知客,不得红丝球上眠。”唐代女诗人薛涛遭到元稹抛弃后写下十离诗,这是其中的一首《犬离主》。

民国时期,受到新旧思想冲击的文人学者痛恨包办婚姻,崇尚恋爱自由。这些人在反抗包办婚姻的同时,涌现出不少与薛涛同命相怜的无辜女子。

她爱上多情才子

其中有一位叫孙荃的女子是郁达夫的结发妻子。郁达夫是有名的浪荡才子,曾写下“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的诗句。嗜酒如命的郁达夫时常宴请鲁迅和柳亚子等名人,一时兴起便会赋诗一首。诗人郁达夫虽深受进步思想影响,可他的第一段婚姻是包办婚姻。

他的结发妻子孙荃温婉大方,长相清秀,郁达夫的母亲初次见到孙荃就非常喜欢,回到家中要求郁达夫娶孙荃做自己儿媳。郁达夫心中痛恨封建社会的包办婚姻,可面对母亲的强压又不得不妥协下来。两家人共同商议定下婚约。

在父母的安排下,郁达夫和素未谋面的孙荃成亲。孙荃自幼就进入私塾读书,在没出嫁之前孙荃是远近闻名的才女,追求者甚多。可她一一拒绝,她在等那位心仪之人出现。哪怕几年过去,已二十几岁的她仍待字闺中。直到媒人上门给留洋归来的郁达夫说媒时,她从此认定郁达夫非他不嫁。

孙荃满心期待地下嫁给家底单薄的郁家。郁达夫见到土气的孙荃心里非常失望,有意冷落她。温顺的孙荃进门后就对郁达夫体贴入微。她欣赏郁达夫的才华横溢。才华出众的孙荃时常与郁达夫探讨文学。在朝夕相处中,郁达夫被孙荃的温柔善良所打动,两人感情日渐融洽,共同语言也越来越多。

两人在短暂相处之后,郁达夫回到日本继续学业。在日本的郁达夫时常挂念新婚妻子,将思念之情写在信中,两人书信往来密切,感情未因时空相隔而疏远。 郁达夫学成回国后前往安庆教书,孙荃一路相随。

在那里郁达夫与风尘女子的风流韵事传得沸沸扬扬,孙荃自是知晓。他处处留情,却唯独没给她半分。经历一次又一次心碎的她努力维系着已有6年的婚姻,幻想郁达夫终会厌倦回到自己身边。

他另结新欢与她离婚

1927年,郁达夫在与杭州第一美女王映霞相遇时就对她一见倾心。当时的王映霞是出入名流场所的交际花,与大家闺秀的孙荃不同,王映霞善于交际。她的风情万种令郁达夫神魂颠倒。郁达夫很快拜倒在王映霞的石榴裙下。他将结发妻子孙荃抛诸脑后

得知郁达夫另有新欢的孙荃已怀有身孕,她始终认为郁达夫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只是图一时新鲜而已。可郁达夫不管不顾坚决与她离婚,孙荃看透郁达夫的绝情,从此对郁达夫心如死灰。 她没有主动上门和郁达夫评理,也没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忍气吞声生下孩子,独自抚养孩子长大,与郁达夫断绝联系,生活再困苦她也不曾低头向郁达夫诉说。

离婚后的郁达夫对王映霞展开猛烈的攻势,两人很快擦出爱情的火花。郁达夫和王映霞两人步入婚姻的殿堂,并在杭州和王映霞建筑爱巢。婚后郁达夫对王映霞是疼爱有加。自然度过一段甜蜜时光。

王映霞在自传中就曾提过她对这段时期的生活非常满足。时间一长,激情逐渐褪去,郁达夫和王映霞面对一地鸡毛的生活琐事时常争吵不休。他回忆起与孙荃的点点滴滴,才发现自己已离开家乡很久,对孙荃和孩子尤为思念。

他归来看望她

于是郁达夫踏上归乡之路。回到家中的郁达夫见到孙荃,在他心中,他认为孙荃会对过去既往不咎,如其它传统女性一样原谅他,对他一如既往。可孙荃早已对他的心灰意冷,她态度冷淡令郁达夫有些许失落。

孙荃还是对他好,只是这种好不过是对宾客的客套,她忙进忙出给郁达夫烹制可口菜肴,倒上好酒款待郁达夫,期间不发一言。郁达夫见忙碌不停的孙荃几次欲言又止。他想或许两人太久没见彼此生分。 他忆起曾经的孙荃对他的仰慕,时常洋溢着热情。相信此时的孙荃仍深爱着他,尽管自他到家两人都没好好说话。

晚上郁达夫打算与孙荃叙旧,好重拾往日情谊。他和以前一样准备踏进卧室,发现门上赫然挂着“卧室重地,闲人莫入”的牌子。郁达夫看到这8个字万分惊讶。他震惊孙荃的决绝,而孙荃将他安顿在楼上西厢房。

重新回到与王映霞组建的家中,郁达夫内心郁闷至极。此时的王映霞与军统头子戴笠关系暧昧,忍无可忍的郁达夫在报上发表《毁家诗纪》,对王映霞冷嘲热讽。王映霞看后勃然大怒,刊登《请看事实》进行回应。1940年3月,曾传为佳话的一对才子佳人在彼此的怨恨中离婚。事后,郁达夫曾懊悔不已。可事情再无回转余地。1942年,郁达夫经朋友介绍与华侨何丽相识并再次结婚。

她听到他牺牲伤心不已

在战火连绵的时代,孙荃在惶恐中保护着孩子。此时的郁达夫在报上屡屡发表爱国言论。国难当头,他投身到抗战中。孙荃不再对他怨恨。他是民族英雄,是孩子的父亲,仅此而已。1945年,郁达夫牺牲的消息传入她的耳中,她痛哭流涕,这个多情的男人已永远离她远去,连道别都没有。

孙荃从此再没结婚,独自扶养孩子长大,给予他们最好的教育。她始终不愿在孩子面前谈及她和他的感情,但她会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是爱国英雄。她的一生经历坎坷。他给过她不堪回首的一段失败婚姻。她的爱情从不卑微,哪怕他追悔莫及。

文/烟寒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