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雪,薄如纸,柔可绕指,抖落成片,入口即化”
“云程飘万里,片雪漫天飞”
“此糕送与蟠桃会,神仙取糕不取桃”
味美色香的描写,神话传说的诗句,柳城人提起云片糕,语气里都充满了自豪感。
作为柳城县久负盛名的特产,云片糕自明代开始驰名全国,清朝乾隆年间盛行于市,发展为柳城名牌糕点,成为进京贡品,直到建国前后仍以家庭作坊式进行分散制作,距今已有200多年的历史。
上世纪60年代,柳城云片糕开始有合营经营生产厂家出现,在新县城大埔镇成立国营“柳城县云片糕点厂”,以“宫灯”为注册商标。建厂不久,在1959年新中国十年大庆时,该厂就做了云片糕送上北京,声名大震。之后通过水运下了广州,通过陆运、火车销往全国各地,柳城云片糕成为许多游客来广西必带的特产之一。
在人们传统印象里,类似云片糕这样的“老牌”地方特产,似乎总有一些“土里土气”。为了重识云片糕,我探访了位于柳城县凤山镇的“顺兴”云片糕厂。
“顺兴”云片糕厂由柳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柳城云片糕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黄智英创办。本以为接待我的是黄智英,没想到却是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廖荷辉。他能做好云片糕吗?
面对我的疑惑,廖师傅一边给我讲解,一边亲自展示制作云片糕的技艺。
云片糕其制作原料主要有精选糯米粉、白糖、猪油、陈皮、桂花、芝麻等等。每次选料、制作都得经过七大步骤:处理糯米、制作湿糖、提炼猪板油、拌料、入模成型、切片、包装。每道工序看似简单易学,却又非常有讲究。仅看处理糯米这一项就可知道其制作的精细。
先将糯米用温水洗净,再用烫手的热水(60℃)捞一次,堆垛捂1小时左右,随即摊开,经20小时晾干后过筛,选出大颗粒糯米。
将河砂过细筛,淘净,使之不含泥。之后用4倍粗砂炒米、过筛,使砂子米粒分开来,再将炒好的糯米用石磨再磨成粉。
磨好的糯米粉要摊在室内地板摊开的大白布上,以吸收地气,同时保持定期翻动,这就是糯米粉陈化过程,需时较久,主要由天气条件决定时间长短,决定陈化品质。
陈化过后的糯米粉又摊在一块大白布上,盖实,这叫“润粉”,这也需要几天工夫,润过的粉用微火复炒一次,使之膨松,又磨,又过筛,回潮吸收水分。
经过如此多步骤处理的糯米粉,才是制作云片糕使用的底料。
美食评论家蔡澜先生,一直认为猪油是至高无上的美食。而柳城云片糕也将猪油作为原料,一点猪油,就能让云片糕喷香十足。
一般选取养了两年以上土猪的板油,切块放到炙热的铁锅里炼制,滋滋的声响,透明的油脂渗出,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肉香味。炼制出的猪油色如凝脂,盛夏季节不会液化……
除了糯米粉和猪油的处理,还有剩下的几大步骤也都得经过特别的工序进行。
看着廖荷辉沉稳干练的气质,做起云片糕驾轻就熟的模样,再品尝他的手艺:廖师傅的云片糕色白如云,糕质柔软,糯米混合着猪油的香气,配上淡淡的桔香,唇齿留香,甜而不腻。
我这才相信他也是做云片糕的“老师傅”。廖荷辉说:“我母亲黄智英为了不让云片糕制作的技巧失传,早早就亲自传授技艺给我们兄弟俩,我现在已经是我们家制作云片糕的第四代传人了。”
一边吃着新鲜出炉的云片糕,一边听着廖荷辉将他家的“云片糕情缘”娓娓道来。
黄智英是柳城社冲人,她从小吃着云片糕长大。孩提时代,黄智英在老家社冲时常看着奶奶做云片糕。成年以后,黄智英在凤山街开始与家人一起制作云片糕,并拿到凤山及周边乡镇市场销售,补贴家用。
在凤山街,制作云片糕的作坊不少,由于加工工艺有所区别,每家产品的味道、口感都不大一样。以前,黄智英用祖辈流传的技艺开始制作云片糕,由于工艺掌握得“火候”不够到位,常常出现云片糕质地不够细腻,口感不够柔软、韧性不足等问题。
为了弥补加工制作细节上的不足,黄智英不断向凤山镇的老师傅拜师学艺。为此,她吃过闭门羹,走过弯路,也没有放弃对提升云片糕技艺的追求。更是将创办的“顺兴”云片糕厂发扬光大,除运用手工制作以外,还用机械代替了拌料、切片、包装等加工工序,提高了生产效率,每年的云片糕生产规模达60多吨,产值达120多万元,让云片糕畅销全国。
如今,黄智英已经是奶奶级人物,云片糕厂交由儿子打理。她作为非遗传承人,则是积极推动柳城云片糕传承技艺,经常进校园、进社区,推广云片糕美食文化。
云片糕制作的接力棒交到廖荷辉的手里,他珍视母亲带来的荣誉,带领厂里的师傅将云片糕的制作技术提升了一个层次。
传统云片糕手工制作,追求原汁原味,不添加防腐剂,因此保质期很短。有人还调侃过云片糕如果不吃当天的出厂的,第二天就要变得硬邦邦。
廖荷辉不断提升云片糕的保湿保软技术,现在的云片糕正常放置,三天内还能保证出厂时的口感,一周内口感度保留70%,十五天内还能保留50%。他还专门教给了记者一个保鲜秘诀:
购买云片糕以后,如果没有立即品尝,那就在两到三天以内,将云片糕放置冰箱的冷冻层保存。这样可以将云片糕最佳赏味期60天延迟到半年。想吃的时候,从冰箱取出,自然解冻,仍然可以保留住云片糕的顺滑细腻。
跟廖师傅的交谈中,我发现他眼里始终散发出对云片糕的热爱。他介绍说,除了他家的品牌,柳城县凤山镇总共有13个经营云片糕个体户。在县政府的积极推动下,这些以前的家庭作坊,都申请了品牌商标,规范了生产环节,打开了销售渠道。
如今,廖荷辉还作为凤山云片糕的推广人,积极与县政府对接,为柳城县打造云片糕产业园的出谋划策。未来,游客来到凤山镇,不仅能品尝到云片糕,还能亲自参与云片糕制作过程,感受当地美食文化,真正体会柳城传统特产带来的新体验、新口感。
柳城县委宣传部主管 柳城县融媒体中心出品
文字:周艺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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