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芝贵从一个街头痞子混成了民国上将,没有别的本事,溜须拍马、投机取巧是一把好手,按人下药着实让人惊叹。善用美人计,并且屡送美女,屡屡成功。真正的大人物不吝啬施舍给小人好处,这反倒是平衡各方的手段。所以,贴近领导溜须拍马虽为人诟病,在混乱的时期,却是升官发财的不二法门,段芝贵就是这样一个人,能力一般,袁世凯和段祺瑞却都将其视为心腹。

段芝贵,安徽合肥人,字香岩。小时候也读过几年私塾。这人哪,都是学坏容易学好难,段芝贵在当铺当差,染上了赌博的恶习,眼见赌债还不上了,就跑去天津小站当兵了。有个叔叔段日升正好是在袁世凯手下任帮带,起初对段芝贵不冷不热,也不怎么上心,有次,他腰上长了个脓疮,段芝贵在身边起早贪黑照料了好几天也不见好,索性直接用嘴将脓血吸了出来,结果立马就好。段日升因此一事也将段芝贵视如己出,倍加照料,还送他去北洋武备学堂深造,学成后投奔袁世凯。

在袁世凯手下,段芝贵业务不精,但无往不利的马屁功夫玩的是如鱼得水。他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袁世凯在,每天早上必去请安,风雨无阻。有一天,袁世凯突然问他:“我闻人子事亲,每晨必赴寝门问安,汝非我子,何必如此?”段芝贵早有准备,得此机会答道:“父母生我,只给我一副皮囊,而大人苦心栽培,胜似父母,如蒙不弃,原作义子。”说完扑通跪下,袁世凯见此情形,只能顺水推舟,收下了这个义子。从此,段芝贵跟着袁世凯扶摇直上,他还针对袁的贪财好色,投其所好,想方设法从各地选购名妓美女献给袁世凯。此举更是深得袁世凯欢心,在老袁的照顾下,段芝贵干到了警察局的总办,也得了个“干殿下”的雅号。

美人计尝到了甜头,便一发不可收拾。1907年农工商部大臣,庆亲王载振途径天津,看了一场名伶杨翠喜的演出,载振看到美若天仙的杨翠喜一见倾心,想纳为妾,不料杨翠喜不同意,这种事换做别人可能真不好办,但段芝贵听说这个消息后,先是威胁杨的父兄,后又掏出一万元的赎身费,杨家被迫答应。事成后,载振更是高兴万分,回去就恳请其父破格提拔段芝贵署理黑龙江巡抚。结果高高兴兴的上任途中,事情被御史赵启霖知道,上奏了慈禧,慈禧大怒,在路上就被革了职。各大报纸纷纷报道,连载振也未能幸免,被迫辞职。

虽然闹出了丑闻,但有老袁罩着,辛亥革命时,段芝贵镇压革命更是格外卖力,坐上了湖广总督的位置。恰逢袁世凯之子袁克定来武汉怡园观剧,瞧上了坤伶王克琴,段都督这次谨慎了,两次微服私访,花费了上万两白银,人算是搞定了,可还是被《大公报》得知,弄得舆论哗然,段都督可是这里的土皇帝,一气之下,抓了十几个人入狱,以泄私愤。

段芝贵就像是领导的小棉袄,早就把袁世凯的心思琢磨透了,他多次建议袁世凯复辟,等到袁世凯点头同意之后,更是成了急先锋,参与“筹安会”,落实登基的各项细节。同僚们评价他:“唯恐失此攀附之良机。”如此良苦用心,果然没有白费,袁世凯称帝后任命他为一等公爵,在封爵者中名列前茅。等到袁世凯失败故去,段芝贵毫不犹豫的扎向了老乡段祺瑞的怀抱。讨逆军打败张勋后,冯玉祥主张将清王室借机抹去,段芝贵却说:“老弟,你还年轻,我们岂可意气用事,做的太绝!”皖系主政的四年,段芝贵风光无限,一会当司令,一会当总长,就是打仗不行。直皖战争的时候,拿火车当司令部,前面军队打了一天仗,饭都没吃,段芝贵却抱着妓女,在火车上花天酒地,喝的迷迷糊糊,听到军情报告之后,语出雷人“我醉欲眠,尔辈应敌可也。”此语一出,军心涣散。

1925年3月22日,报纸上称为“民国第一皮条客”的段芝贵因脑出血病故,时年56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