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透社报道,当地时间12月8日,美国当选总统拜登提名退役四星上将劳埃德·奥斯汀为国防部长。作为共事多年的“老熟人”,拜登当天就在社交平台称赞奥斯汀“值得信任”。

拜登在推特上称赞奥斯汀“值得信任”。

这项人事案若获国会通过,奥斯汀将成为美国史上首位非裔国防部长。作为一名非裔将军,奥斯汀曾创下美军的多个“第一”:联合参谋部第一位非裔主任,陆军第一位非裔副参谋长,中央司令部第一位非裔司令……

拜登政府国防部长为何选中奥斯汀?其实,对注重内阁“多样化”的拜登来说,奥斯汀可以说是最佳人选之一。不过即便是在他接受这一岗位后,美国政界仍不乏质疑之声。

作为美国历史上的首位非裔国防部长,他今后将在拜登的国防政策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奥斯汀现年67岁,1953年出生于美国佐治亚州托马斯维尔市。据当地媒体报道,奥斯汀少年时期视当地知名人物——美军历史上首位非裔军官亨利·弗里帕为偶像,选择投入军旅生涯。

奥斯汀1975年从西点军校毕业后进入美国陆军,2016年从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官的岗位上退役,在美军一共待了41年

2003年,奥斯汀任美军第10山地师师长并参加阿富汗战争。2005年,他回国担任中央司令部参谋长,次年晋升中将,出任美军“快速反应部队”——第18空降军司令。2008年,奥斯汀以驻伊拉克多国司令一职,参加英美等国联军对伊拉克发起的第二次海湾战争。

2009年,海外作战经历丰富的奥斯汀,回国接手被称为美国“四星上将摇篮”的联合参谋部主任一职。次年他又返回伊拉克,成为最后一任驻伊拉克美军司令,期间就晋升为四星上将。

美媒指出,在境外担任美军指挥官期间,奥斯汀负责奥巴马政府在中东战略收缩期间的撤兵,凭借“完成高度复杂性的任务”获得美国军政两界人士认可

也是在此时,奥斯汀与时任副总统的拜登展开密切互动。拜登12月8日在《大西洋月刊》发表的一篇署名文章中称,奥斯汀是一位“备受考验”的士兵领袖。

第二次海湾战争结束后,奥斯汀结束了在战场上“打拼”的生活,回国任美军第一副参谋长,负责美军数字化部队建设。

2013年,中东地区局势愈发复杂,奥斯汀又“临危受命”接任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一职。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有同当地政府打交道经历的他,被奥巴马政府视为美国在中东维持局面、解决伊朗核危机的核心人物。

2014年,奥斯汀在中央司令部司令任上监督了打击“伊斯兰国”行动。《华盛顿邮报》指出,奥斯汀在负责美军从伊拉克、阿富汗撤军的工作中展现出巧妙的处理手段。但在应对“伊斯兰国”时,他受到了“反映过于怯弱”的批评。

《华盛顿邮报》称,奥斯汀曾被选为2013年美国“最强大的指挥官”,但批评人士指出,奥斯汀只在白宫“设定的参数范围内”工作,而不是根据个人意愿执行任务。

奥斯汀性格低调,以沉默寡言、极少表露个人观点著称,被称为“隐形将军”。他极少在新闻发布会等公开场合露面,也极少被舆论关注。

美国“政治”网站报道,奥斯汀不善于应对行政系统,2015年他在一次听证会上接受问询时,还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美国政治新闻网站Politico援引美国前国防官员比拉尔·萨博分析称,奥斯汀缺乏政策经验,也没有管理美国国防部这样庞大官僚机构的经历。

美媒分析,拜登选择这样一位军事指挥官担任防长一职,一方面是由于奥斯汀对真实战场和后勤工作经验充足,另一方面是因为奥斯汀相较于其他防长候选人更加“温和”

美国国家电台报道,一度被视作防长“最佳人选”的美国国防部原副部长弗洛诺伊,就因为曾支持奥巴马政府向伊拉克增兵,被美国一些进步团体视为“过于倾向军事解决方案”,强烈反对她当选。

分析人士指出,奥斯汀的“少数族裔”标签也给他加了一票。美联社12月5日报道,在决定防长人选前,拜登正因内阁成员名单中少数族裔人数过少,“四大”内阁职位——国务卿、防长、财政部长和司法部长人选中“没有一个少数族裔”,这让拜登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

一番取舍下,拜登最终把防长重任交由奥斯汀。拜登在社交平台发表文章称,他信任奥斯汀“在压力下的反应”。

奥斯汀确认担任美国防长后,将如何影响美国政府国防政策走向?英国《金融时报》报道,一些美国政界人士批评奥斯汀从军履历集中在中东,对其他区域缺乏经验。也有前国防官员认为,奥斯汀是一位“优秀的陆军秘书”,暗示他可能并不适合防长这一职位。

中国南海研究院副研究员陈相秒分析,奥斯汀是一名在军事指挥和情报工作上有丰富经验的军人,但在全球防务战略上缺乏关注。预测奥斯汀将采取相对稳健、理性甚至保守的立场,倾向务实政策而非激进军事手段。

陈相秒也指出,决定美国新政府国防政策的重任未必会交由奥斯汀,拜登也可能另选他人。“奥斯汀在战略上过于不熟悉,拜登可能不会让他把控,而是交给美国国务院,以及内阁中的国务卿处理。”

11月23日,拜登对外公开其新内阁的国务卿人选为安东尼·布林肯。Politico分析,布林肯在涉及美国各项重大决策的发言中都含有一个相同的“口头禅”:美国应该与其盟国、国际条约和组织合作。

陈相秒认为,从拜登对防长和国务卿的选角中可看出,美国新政府的对外政策决策层可能将是一个由国家安全顾问、国务卿负责主导,国防部长负责具体执行的集合体。总体来看,应对可能引发军事冲突的争端,这一体系更可能倾向保守而不是“咄咄逼人”。

军事专家凌寒分析,美国新政府在国防政策上会展现出对参与国际秩序、维护美国“国际霸权”更加积极并与盟国合作的立场,在国防层面则较大可能性采取强硬与均势并存的政策。

若奥斯汀不专门负责国防政策,他的“专职工作”将是什么?“他可能担任政府与军火商之间的桥梁角色。”陈相秒称。

新华社报道,美国官员4日披露,美国2020财年军事装备出口总额为1750亿美元,同比增加2.8%。其中,军工企业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和雷神公司今年收获了大笔订单。

值得一提的是,奥斯汀2016年从美国退役后,同年起出任了雷神公司的董事会成员。而特朗普任期内最后一任防长马克·埃斯珀,此前也曾担任雷神公司副总裁。

美媒指出,埃斯珀曾因其军工企业背景饱受来自美国政军两界的质疑。但美国《国防部内情》11月援引美国国防部采办与保障副部长艾伦·洛德发言指出,疫情发生后,美国国防部目前需要高达200亿美元的追加拨款。

该文还指出,拜登曾立场鲜明地支持购买武器装备“美国货”。在拜登的竞选网站上,还曾有“美国制造业必须成为美国繁荣的军火库,帮助推动工薪家庭经济复苏”等口号。

陈相秒分析,尽管美国国防部人员和军工企业的利益输送一直饱受诟病,但美国军工企业早已成为美国军方人士通向美国国防部领导层的“旋转门”,二者的联系无法脱钩。

陈相秒指出,美国新政府执政后,将以抗疫和经济政策为施政中心,无法对美国日益紧迫的国防预算需求“腾出手脚”。因此,拥有军工企业背景的美国国防界人士并不会被“扣分”,反而会凭借其优势深度介入美国军购计划中,作为军工企业向美国盟友国家的推销武器过程中的“推销员”,逆转美国财政赤字。美国也因此在国际“军火商”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驻京记者】泠汐

【策划】陈梅玉

【作者】 泠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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