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像一多媒体,六根随时在摄取外尘,无论好的坏的,如不加以挑选,它就照单全收。而且不自觉地播放出来。有时一念还会牵引他念,如果不时时觉醒,加以切断,它可能一波接一波,引来千念万念,如同互联网般,纠葛牵绊,无休无止,永无了时。这些妄念,是生生灭灭的“众生”,让我们无法自主、单纯、专注,更无法清净,而随波逐流,流浪生死。前五根中,以耳根及眼根所摄受的为最;耳根就像录音机,眼根如同摄影机,不时接收外尘的影音资讯,如果加上意根的作用,更产生更多效果。
成就善道的是它们,六道轮回的也是它们,道家说“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儒家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对外境如能视而不见,见到就是见到而已,听到也仅止于听到就好,让根尘不起进一步作用,好好随时随地收摄六根,应是止息妄念的第一步,这也是“戒”的第一课。这就像开车一样,该前行就前行,该停就停,该转弯就转弯,该看路标就看路标,心无旁骛地专注当下开车这件事,直达目的地。如此,则途中任何景物,如同“雁过寒潭不留影,风吹竹叶不留声”,不会成为你脑海的档案,八识田中既无因种,怎么搜寻也搜寻不出档案来。当然,如果途中特别留意某些景物,这些景物也将成为“文件夹”的一部分,因缘具足时,它就会跑出来,或者成为“妄念”的一部分。
因此,保持耳根清净,非必要不要“任意”攀缘,定力也由此而生,《楞严经》不也说“由戒生定,因定发慧”吗!若不如此,势必妄念常起,意想纷飞,常堕苦恼大海。最究竟的顿悟法门──“中道实相观”。由于有先前数息定心的基础,此后每支香刚上座时先默念三遍“狂心顿歇,歇即菩提。”那“一念不生”的定境很快就现前,体悟到“翻身一跃见灵台”的真相。原来“菩提本无树,灵台亦非台”,“菩提树”与“灵台”皆方便之说,其实都是指我们这个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灵知灵觉的自性,亦即人人本具的佛性。三千年前佛陀于菩提树下夜睹明星而证悟时叹道:“奇哉!奇哉!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著而不证得!”
换言之,众生若能时刻保持清净无染的觉性,安住于无颠倒妄想执著的“中道实相”中,当下这念心“即心即佛”。大和尚告诉大众:“依此法而修,只要有信心、耐心、恒心,能站得住、站得长,人人都可以成佛!”又在解七法语说“一切法门标月指,处处点醒梦中人”。记得住持师父曾经说过:“如果有实修经验,对于经文就容易了解。”透过此次禅七体验到此言不虚。在那“无念”的定境中,能作主的心是清楚明白的,因此聆听着甘露法语,比往常更能相应于心。
对于从前不甚了解的偈语经句也渐能参究契悟。例如在禅堂中的偈子“惺惺寂寂是,惺惺妄想非,寂寂惺惺是,寂寂无记非。”现在终于懂了!为什么“狂心顿歇,歇即菩提”。原来当有生有灭的杂念妄想停止时,那不生不灭的菩提自性自然一枝独秀地展露苗头。《金刚经》上说:“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是什么心?为何不可得?喔!原来这三心都是众生的妄想心,生生灭灭如梦幻泡影,当然了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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