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昏沉的夜晚,临近傍晚的时候,空气之中,已经有了潮气。

临近官道不远,便是一座荒废的破庙,这座破庙,虽说残破不堪,但是每逢下雨下雪,还是能够充当行人的落脚点的。

因为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是遇到这些意外,总比露宿荒野要强。

因为离着村镇着实有些远,这里有些意外的流传,也不被人们所熟知。

随着雨滴逐渐落下,前后七人,朝着破庙冲了过来。

一名书生,似乎是去赶考的样子,显得有些狼狈。

一名商人,带着两名伙计。

余下的似乎是一家子出行,赶着马车,但是在这种天气,还是需要个避雨的地方。

还有一名老猎户,倒是轻装上阵,也朝着破庙赶去。

一伙人先后进了破庙之中。

书生先到的,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下。

那商人进来之后,扫了一眼,选了个临近神像的位置,因为那里是最好的位置,头顶瓦片齐全。

两个伙计将四周收拾了一下,在地上还铺了一张皮子,倒是略显奢侈。

赶着马车的是一名年老的车夫,从马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男的三十余岁,女子也差不多的样子,但是看其神情,似乎是有着焦急不安的感觉。

三人进来之后,坐在了书生的旁边。

进门便是破旧的神像,已经掉漆严重,都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了,只有这里干燥些。

书生几人离着不远,最后进来的是那名老猎户

老者五十多岁的年纪,眼中有着沧桑。

此人进来之后,身上已经有些湿了,看到破庙之中的情景之后,皱了皱眉,因为好地方没了,余下的角落处,头顶的瓦不全,滴滴答答往下漏雨呢。

虽说不是太严重,但是待人也是有问题。

老猎户看了看几人,这些人没有一个有反应的,几乎对他视而不见,最终叹息一声,尽量远离那里,与众人隔开了一丈多远。

一个算是完好的石质香炉,就在老猎户的近前,老猎户倒是坐在了上面。

做之前,老猎户看了看,这香炉之中,竟然还有着香灰,还不少的样子,倒是奇怪。

众人无言,外面的雨声逐渐小了起来。

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雨停了,破庙之中显得漆黑异常,那商人吩咐伙计:去!点上蜡烛!

此人出行竟然带着蜡烛。

顷刻之间,破庙之中竟然亮了起来,众人也能看清彼此了。

不过随着蜡烛的点亮,老猎户抬头之间,却是吓了一跳,因为似乎是有着什么不对劲,那商人的双眼有些红得吓人。

那商人看了看书生,说道:书生这是去赶考么?

那书生听罢,点了点头。

商人笑了笑,说道:书生第一个进来,却是选了个好地方,可见没有将学问学好啊!依我看来,书生此去,多半是名落孙山。

那书生听罢,眼圈泛红,喝道:休要胡说,在下寒窗十载,必定金榜题名。

商人听罢,却是不再搭理他,而是转向了那一男一女,眼中红光闪烁,随即开口问道:两位行色匆匆,眼神不定,虽说关系紧密,但是明显不是夫妻,难道是私奔之人?或者是你拐了谁家的娘子不成?

那名男子听闻,脸色大变,颤抖着手,指着商人,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那名女子竟是直接瘫倒在地。

看到两人的神色,众人立刻明白了过来,看来不假了。

老猎户离着稍远,但是见此,心中却是有着强烈的不安,商人的眼睛看着诡异,而且这种事情,他为何要一一点明?

再看那高大的神像,似乎是笼罩在了一团阴影之中,好似恶魔俯瞰众人。

商人嘴角有着邪笑,随即看向了老猎户,笑道:老猎户,你这是进城卖了不少山货吧?看来收获不小啊!

老猎户斟酌了一下,说道:哪里!都是些辛苦钱。

商人继续说道:你可知杀生太多,是要遭报应的?

老猎户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商人,沉声道:老猎户我从不杀有着灵智之物,天生万物以养人,我自认对得起良心了!

那商人听罢,倒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倒是个意志坚定之人。

说到这里,一阵阴风吹过,那只蜡烛顿时熄灭了。

在蜡烛熄灭的同时,老猎户就知道不好,直接站了起来,将身下的香灰,尽数洒在了身上。

从头到脚,到处都是香灰,随即就躲在了角落处。

一声惨叫传来,是那名书生的。

第二声惨叫是那名女子的,声音凄厉至极。

几乎是不间断,那名男子的声音响起,随即就是老者

老猎户听着这些惨叫,心中打颤,但是却是不敢丝毫动弹。

黑暗之中,不知道有什么,只有无限的恐惧。

似乎是有着恶魔在黑暗之中游荡着。

一股巨力袭来,似乎是一只爪子,探向了老猎户。

但是在临近的时候,一声惨叫传来,不过却不是老猎户的,而是黑暗之中,那名商人的惨叫。

老猎户有些分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刚才一股生死危机传来,不过奇怪的是,自己竟然没事。

两声惨叫,是那商人的两名随从。

之后,破庙变得极度安静了起来。

但是老猎户却是不敢动,双眼在黑暗之中,盯着门口的位置,因为只有那里才有着一丝的月光。

但是他不敢出去。

一夜显得极为漫长,老猎户保持着紧张,一直等到了天亮。

随着天亮,老猎户放松了警惕,不过再看四周,除了地上有些点点的血滴,其余的几人,竟是消失不见了。

带着恐惧,老猎户逃了出去。

从此这个破庙多出了一个令人恐怖的传说,再也没人敢在这里驻留了。

故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