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篇涉嫌鼓励女学生选男导师，搞 「性别歧视」 的 Nature 子刊论文撤稿了。

2020 年 11 月 17 日，纽约大学阿布扎比分校 Talal Rahwan 和 Bedoor AlShebli 合作在 Nature Communications 上发表题为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early career informal mentorship in academic collaborations and junior author performance 的文章。

研究人员利用 100 多年来发表的 2 亿多篇科学论文数据集，确定了 300 万对导师和学生关系，来分析在导师制中，导师对学生指导效果的影响因素。

研究结果表明，在同等影响力的男女性导师指导下，女学生从男性导师可以获得更多好处，而导师是女性的女学生 「被指导的论文被引次数平均降低了 18%」。研究还表明，导师和男学生一起工作比和女学生一起工作获益更多。

男性女性导师对学生发展的影响结果图（protégés 门生、受指导的人）

图片来源：Nature Communications

一石激起千层浪，文章一经发表，立即引起广泛的关注，同时，质疑、批评之声可说是汹涌澎湃。

11 月 20 日，Science 报道称，该研究一下就引起了一众科学家的 「围攻」。很多科学家在 Twitter 上称其搞 「性别歧视」，强烈要求撤稿。

图源：洛克菲勒大学

「这些结论…… 是建立在有缺陷的假设和分析基础上的。」 很多学者对得出这一结论的方法提出了强烈批评和质疑。洛克菲勒大学神经生物学家 Leslie Vosshall 在给 Nat. Commun. 的一封公开信中写道：「这项研究放大了这样的信息‘避开女性导师，否则你的职业生涯将痛苦不堪’，这让我深感沮丧。」

还有很多研究人员在 Twitter 表示，这一数据集被误用了。主要体现在三点：

一是作者对于师生关系的定位，如根据共同作者的身份将导师和学生配对。而这可能会发生在两名研究者根本没有互动的情况下；
二是将第一篇论文发表后的前 7 年定义为 「初级」，接下来的 7 年定义为 「资深」。这种区分过于武断；
三是将文章引用量作为衡量研究者成功的唯一标准，评价方式过于单一。

11 月 19 日，作为回应，Nature Communications 编辑部在该论文网页上发布了一份 「编辑提示」，称：「请读者注意，编辑正在考虑这篇文章所受到的批评。这些批评针对的是作者对其数据的解读，即性别在年轻和资深研究者师生关系的成功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削弱了女性导师对学生的作用。」

期刊编辑还表示，已在调查文章所引发的担忧，并将在问题解决之后作出编辑回应。

12 月 21 日，Nature Communications 官网将该文章进行了撤稿。撤稿原因提到，所有作者同意撤回该文章，以此回应文章在导师关系的确定和导师指导质量的衡量方面受到的批评和质疑。这些批评是由读者提出的，但是由 Nat. Commun. 期刊主导，并得到了三位专家的证实，它挑战了文章的结论。

作者写道：「我们是一个跨学科的科学家团队，坚定不移地致力于性别平等，并致力于科学诚信。我们的工作旨在了解那些在科研生涯中取得进步的人的科学影响力的影响因素。我们深感遗憾的是，我们的研究的发表既在个人层面造成了痛苦，又在科学界许多人当中引发了如此深刻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