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娃子是我帮的贫困户,个子不高,黑黝黝的脸早晚看都像是没有洗干净,蓬松零乱的头发时常都是东一撮、西一撮的。

跟他相识是在2017年,当时我看到他的样子,就想笑,觉得他很滑稽。可是我不敢笑,当干部要有当干部的样子。奎娃子也不拿正眼看我,时常脸扭在一边,眼睛一斜:“哼,你们又有啥子事情,烦不烦人,一天迟早来找我!”

“奎娃子,你是我们包的贫困户,我们是来帮扶你的,你不要嫌烦,对脱贫有啥子想法,我们俩一起合计合计!”

“我莫得啥想法,就是想修个新房子,找个婆娘,你们要是能帮我把这个事情解决了,就是功臣!”奎娃子没得好声气,“你们看,我这个烂框框泥巴房子,还是住得我叔的,我自己的马上就要垮了!”奎娃子手一指院坝边上的土坯房。

“听村干部说,你还是个泥水匠,一天挣两三百块钱,怎么把日子过成这个光景?”我问道,“挣一个,用一个,莫得长远打算怎么行?”

“嘿嘿,修房子要的是大头子钱,我挣得都是散钱,还不够我的开销,再加上一个没用的爸,你说我难不难?”奎娃子辩解道。

“还有儿子怪老子没用的,自己不努力,理由还多得很!”同行的村干部插话道。

在大家的数落下,奎娃子最终红了脸,脾气也小了下来。他说自己打算在本组路边上修房子。可路边上的田都是基本农田,修不成。那就在原址修建,奎娃子一听原址修建,急了:“修一层砖木结构的平房要十几万块钱,我连零头都拿不出,还要靠借,这如今问谁借钱都难,更何况我一个光棍汉,谁敢借?若是借钱还修在这半坡上,有啥用,我看不如算了。”

修房子的事算是水中月、镜中花了。

紧接着,我也休产假了。

再回单位上班,听同事说,奎娃子住新房子了!他现在住到涧池镇紫云南郡社区了。

原来我没上班的这段时间,镇村干部每周两次上门,反复给奎娃子做思想工作,让他不要自暴自弃,对未来要有信心。给他介绍建筑活,还把村上一些零散活包给他做,让他学着自己当老板。按照政策,县上给他在易地扶贫搬迁点安置了一套46平方米的两室一厅。从高山搬到川道,奎娃子逢人就讲:“终于离开那个穷窝了!”有了新房子,奎娃子高兴得合不拢嘴。

在县、镇、村干部的帮扶下,奎娃子的思想有了很大的转变,终于下狠心,一改懒散的坏毛病,变得踏实勤快很多。为了装修新房,他起早贪黑,天天给别人搞建筑,干活也不偷奸耍滑,加上人年轻,能吃苦,好几个大包工头都争着请他干活,5万块钱的装修款硬是没问人借一分钱,全是自己攒够的。

他三番五次地给我发短信,让我去他的新家玩。盛邀之下,我来到紫云南郡社区,只见他的新房紧靠河边,坐南朝北,在二楼,推门而入,屋里通透明亮,装修简洁大方,地板、沙发、席梦思、衣柜、冰箱等家电齐全,收拾的一尘不染。推窗望去,正前方是车流不息的平涧一级路,右边是人头攒动的社区工厂。

“前不久,媒婆给我介绍了好几个女的,我都没看中,我想找个皮肤白净、有孝心的女娃。现在挣的钱要攒起来,再也不能乱花了,好娶媳妇儿用!”奎娃子边说边挠头。往日油腻的“大中分”,变成了精神抖擞的小平头。

据了解,像奎娃子这样住进新家园的贫困户在汉阴县不少,“十三五”以来,汉阴建成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社区20个,搬迁贫困群众5082户17940人。

通讯员/秦小娟

编辑/ 沈 杰

审核/ 杨明月 终审/ 邹 菲